青州崔家，正是阿雾的亲娘崔氏的娘家，只是不知是不是同一支而已。

“皇上，已经丑时二刻了。”吕若兴微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阿雾没想到已经这么晚了，过一会儿都该起了，楚懋却还没睡。楚懋略略了脖，站起往外走。

“是药三分毒，你若是肯好好吃饭，哪用得吃这样的药，你不是最讨厌药味儿吗？”楚懋问。

“我们为什么不能好好过，当初你被指婚给我，你不是也没寻死觅活吗，荣璇？”楚懋急怒：“这件事里，是你先背叛了我。福惠恶贯满盈，罪该万死，你为这人跟我置气值得吗，值得吗？”楚

阿雾吃饭当喝药，喝药时却像是吃饭。看起来苦比胆的药，她眉也没皱一下就喝了下去。

楚懋又开始说一些前朝廷的事情，大到国之用兵，小至官员升迁，不论细，楚懋都一一说给阿雾听。

飘着的阿雾在一旁气得脚，却也不见床上那人有丝毫动静儿，睡得跟猪一样。再然后，阿雾就见楚懋脱衣上床，和自己躺在一块儿，扶了她的搁在他臂弯里。

早晨阿雾醒过来的时候，嘉和帝楚懋自然已经不见了踪迹，阿雾侧看了看旁边的床、枕，丝毫没有人睡过的痕迹，所以阿雾也不知自己昨晚是不是在梦。可是，如果是梦的话，那也太真实了，那些奏折里的字句阿雾都还记得。

产一百斤，专供御用的天碧粳米，到了她嘴里就跟稻草似的。

“是青州崔家的女儿。”楚懋满足了阿雾的好奇心。

阿雾皱着眉，见那堆积如山的奏折，寻思着怎么着也该有几十斤重吧，她看着都。阿雾双手一撑，轻轻坐到桌上。

阿雾依然是不开，不看他。

阿雾早起就有些心慌，她害怕自己又那样不生不死的，长久的在外飘，更不想再在离魂的时候看见楚懋。

长乐中，楚懋连着床前的绶带一起，掀起床帘，里面阿雾正独自躺着。楚懋在阿雾的上拂了拂，在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阿雾的脸儿，又忍不住低亲了亲。

看方向，楚懋去的该是长乐，阿雾心里一惊。

“皇上不必说这样的话，他娶妻也好，不娶妻也罢，我只盼着他能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就好。”阿雾明知楚懋是什么意思，也知他想要什么，可她只希望楚懋能恨她，恨得可以杀了她，那就更好了。

楚懋这才听见阿雾开：“来吧。”若非如此，他实在要以为跟前坐的是一截木了。

去秋来，已经是嘉和二年的天。

饭后，两个人挪到东边儿休息。

长就是当初在阿雾魂不附时，建议楚懋将她送去大慈寺的那位白云观主。阿雾信他还有几分本事，这才宣他。她只，长乐有些不净，让长替她画符安阵，不许秽门，自然就可以防止她离魂去。

阿雾木着的脸瞬间就变得生动起来，乌溜溜的睛就那样望着楚懋。

再观阿雾，她心下松了大气，顾二哥能娶妻一直是她所愿，也稍微能藉母亲的在天之灵吧？

“去宣长。”阿雾吩咐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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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默然的用完饭，挪到东次间时，阿雾如今连茶都不用了，每日只喝清度日，麻衣素服，发无钗饰。弱得风都能走了，偏这样也依然得灵秀剔透，有别于素日的致妍丽。

楚懋不怒反笑，只为着阿雾总算有儿反应了，“好，我这就走，明天再过来看你。”

“你瞧，最后为了顾家，为了前途，他还不是要成亲，这样的人就值得你为他赌上所有人的命？”楚懋的话里充满了怒意，“你不用这样看着我，这桩婚事同我一系也无。”

楚懋看见她饭吃成这样就难受，给她夹了一筷菜想放到她碗里，后来动作停了停放到了她跟前的空碟里，重新用公筷给她夹了菜，这才放她碗里。

长乐里晚上着安神香，阿雾才能勉睡一会儿，可也总是难安。她不知自己是在梦，还是真的又离魂飘到了楚懋的乾元殿。

阿雾谢恩后，重新回座，但楚懋给她夹的菜，她依然是不动的，整顿饭就用了小半碗米饭。

长走后，很快大慈寺的慧通禅师就在长乐外了一场法事，阿雾听着门外的铙钹声，心底只觉得悲凉。她的罪孽，恐怕连地狱都难容，却偏偏还享受着这世上至的荣华富贵，而楚懋越是对她如此，阿雾只会越觉得罪孽重。

正是因为这样，楚懋才更愤怒，他跪着将一颗心捧到人的面前，她却可以看也不看地扔在地上，再踩两脚，可是顾廷易呢，这般无情无义，他何德何能值得阿雾如此相待？楚懋为阿雾不值，却也为自己觉得委屈、愤怒。

阿雾站起谢恩，楚懋伸手去扶她，到半途又缩了回去。跪着总比让她又去吐一回的好。每次到长乐来，就伤一回，可是不来，看不见她，心里又苦。

阿雾皱了皱眉，终于是忍不住烦躁，“你烦不烦，赶走吧。”

饭后半个时辰，*在外隔着帘：“娘娘，该用药了。”

其中有一本就是在劝楚懋选秀，广纳妃嫔，为皇家开枝散叶的。

楚懋认真的看着阿雾，恨不能端着她的脸看个清楚。

“顾二要成亲了。”楚懋。

“许久没听见你弹琴了。”楚懋开。阿雾的琴弹得好，也喜弹，当初在祈王府隔山岔五就能听见她弹琴，到如今仿佛那都是前世的事情一般了。

阿雾没有接话。

至少阿雾是这样想的。

“忘了他不行吗？”楚懋沙哑着嗓问，“他已经快成亲了。”

楚懋像是应到什么似的，停下笔，拿起搁在手边的一个玉娃娃，挲了一阵，又放回原。

吕若兴提着灯在后面小跑步的跟着。阿雾像是被楚懋绑着似的，随着他去哪儿，她就飘向哪儿。

阿雾爬到玉娃娃跟前，仔细瞅了瞅，还别说，这玉匠刻得不错，有她七分神髓了。楚懋的手穿过阿雾的脑袋，又来挲玉娃娃。

阿雾不说话，急了只：“你走吧。”

嘉和帝照例是每日来长乐用膳。楚懋门时，阿雾忍不住心烦地皱眉，这个人倒底要什么，怎么不脆恨死自己才好。

正元帝，哦，该叫嘉和帝了，生活依然是枯燥得令人乏味，阿雾就趴在书桌的另一端，看着楚懋埋批阅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