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王茂虽然随了张寡妇其中一个男人的姓,但就连张寡妇都不知王茂是她和哪个生的，她刚嫁人就守了寡,老公公在祠堂前厉声要她给男人守寡,晚上却摸到了她房里，后来几个叔伯也来揩油,再后来村里没老婆的男人都上她这儿来，她年轻那会儿是很好看的，彩礼都比别人多几匹布,后来就不怎么好看了，生了两个父不详的儿女之后，张寡妇就开始给那些力壮的生孩。

刀笔吏便又用那哼哼一样的傲慢语气说：“嗯，张二家的，你们要是有线索，也可以知会老爷们，现在清查人，抓住一个黑，赏钱十贯，你们提供线索，赏两贯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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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寡妇正对着盆小心地摘掉几白发，忽然听见外有人砰砰敲门，她也是见多识广的人了，心里就是一个咯噔，这样急切又鲁的敲门声，多半又是来找她消遣的，她儿都渐渐大了，又有了挂记的男人，已经很不想那事情了。

张寡妇呐呐，黑狗走之前千万叮嘱她要给孩上籍，所以她才生下小六就让老大抱着孩去登了，一般来说，寡妇是不定通的，除非她勾引了别家男人，但这事又是民不举官不究，乡里县里基本上都不这事。

张寡妇没敢声，主要是不明白情况，再加上乡里乡亲的，这些老爷们走后，她还得去给村里报信呢。

只要不被主家发现,这些既能让她过上安稳的生活，又能杜绝很多觊觎的目光,虽然名声难听了些，但人这辈又不能指望靠名声活着。

为首的皂吏腰佩削刀，左手持简，右手持笔，是再标准不过的刀笔吏形象，见到张寡妇，刀笔吏抬了抬睛，鼻里哼哼声，语气极为傲慢，“张二媳妇，本县接到郡中通知，要挨家挨上门查验籍，你家有六个孩，没有多的了吧？”

刀笔吏不是一天查黑了，亲见别人吃，只他走了四五个乡镇村寨都没抓到一个半个的，表

刀笔吏让张寡妇把孩都带来让他过，结果几个孩刚到门，其他人就一拥而，到翻找，张寡妇起初以为他们是要找销，只抱着小六不敢抬，然而没过一会儿，皂吏们就空着手来了，对领的：“没有再多的了。”

王茂第一个从房里来，抄起扁担就向着门冲去，张寡妇怕他惹事，连忙整理了裙钗追来，然而门一打开，王茂手里的扁担就握不住了，外站着的竟然是十来个皂吏，黑压压站在家门前，别说王茂一个十二岁的少年人，就是张寡妇看了都害怕得说不话来。

黑狗不是第一个,但张寡妇想让他最后一个,自从黑狗去参军之后,她就关上门过日了,遇到苦力活也是老老实实给钱，她现在年纪也大了，快三十岁了，原本来找她消遣的人就少了很多，更别提她还有一个在军队里的男人，军可是能转正的，也因为这个，就连很多大士族都不太敢随意折腾家里的老幼了。

王茂却是个心思灵活的少年，珠滴溜一转，小声地开：“我知几个没籍的，他们就是黑！我可以给老爷带路！两贯钱的事……老爷，这是真的吗？”

懒惰,但每年农忙时节活却很凶，少年知荣辱，宁愿自己受累，也不想让那些里气的短工占母亲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