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歆先前没注意，还是康熙二十五年时俄国拥兵雅克萨，太说朝中有不少八旗弟自请随军征，偶然提及了纳兰德。

“你！”

这个打击对容歆来说，就实在太大了……

她这才想起来，若是没有太和大阿哥前往避痘所这一，纳兰德也是要把自己作没的，可他现下仍然好好地广文人雅士，叛逆地违背父亲明珠的意愿固守在一等侍卫的差事上。

容歆心疼地抓住他的手臂，咬咬牙：“若是他真的教你如鲠在怀，不若便回吧，当作不知索额图的打算。”

太看着姑姑中只有他一人，微笑着说：“姑姑，我想以德服人，顺理成章地成为皇阿玛的继承人，不是以一个六岁孩的命来换取。”

索额图怒火上涌，一个使力，直接碎了手中的杯，茶混着血迹了一桌。

“嗯。”太轻轻应了一声，扶着她坐下时轻声，“我原以为我绝对不会介意胤祚的名字，可是再次见到他时，脑中不受控制地便会想到：我可能不是皇阿玛最疼的孩……”

然在索额图心中，太初初接朝堂，必定是要仰仗于他，遂他来到毓庆拜访时，几次三番对汤斌等人毫不客气，对太也是一副长辈的姿态指手画脚。

太面淡淡地，“尚可。”

索额图一瞬间看向容歆的神极寒冽，待容歆端着茶盏走向太，他不得不暂时收起来，对太沉声：“容女官一介妇人，恐怕不知这朝堂上需得步步为营。”

容歆这般想法甚至不必与太说，因他也是如此认为，以至于比之索额图来说，更加重视皇阿玛亲自为他任命的辅导大臣汤斌。

而容歆果然当即便不客气的冷笑一声，：“索大人恐怕忘了，当初若不是娘娘在中撑着赫舍里家，赫舍里家恐怕在首辅大人故去后便迅速衰败了，哪里还有您得皇上信重的机会？”

不过，索额图的复起，多少给她的喜悦浇了一凉。

她在蒲团上一坐便是小半天，除了小解起来过一次，再没有动弹过。

她是在直接嘲讽他被罢了官。

容歆之所以并不那么兴，皆因索额图仕途低的这几年，他的嚣张气焰丝毫未减，反而随着起复越加反弹。

太见状，立即安抚：“索大人，您和姑姑皆是为胤礽前程考虑，只是有少许分歧，咱们好生分说，莫要伤了和气。”

容歆端着茶踏书房时正好听到他这么一句话，忍不住刺：“太的婚事自有皇上定夺，索大人非要如此作为，岂不是越俎代庖抢了皇上这个父亲的权利？”

容歆注意到他神中有些不同寻常，便问：“您心情不好？”

容歆想知，若是太为君臣、为孙、为兄弟，或者是单纯作为一个人，于孝、悌、忠、义、礼、义、廉、耻之上皆挑不大的德瑕疵，康熙还能有什么理由废了他？

而除六阿哥之外，竟是还有一人的命运也走向了截然不同的轨迹。

那一刻，太的中灿若星辰，也是第一次，明明白白地告诉容歆，他想要那个位置。

但她现在不满索额图看不清自己的份，于是又故意讽刺：“且这些年索大人在家享乐时，是我这个妇人在中护着太殿下不受后纷扰，平安顺遂地长大。”

除了大阿哥的情况稍特殊些，容歆对其余的皇们友善，一方面是因为她自的态度，更重要的一方面，便是为了太。

太早已听她说过有此打算，遂回来后只关心她坐得累不累，然后亲自扶起她。

汤斌其人，为官清廉，刚正不阿，不慕权贵，上京辅佐太时，任职地的百姓为其烧香送行，极尽不舍。

“太殿下，您纵然现下受皇上，但大阿哥和明珠一派的威胁不容小觑，稍有不慎恐怕便会万劫不复。”

容歆借着太的力，不失仪态地走回到太寝室，随关心：“四阿哥和六阿哥现下状态如何？”

而随着四阿哥和六阿哥一日好过一日，容歆心里也越加放松，因为这代表着有些事情，其实是可以人力扭转的。

从那之后，康熙为掌主动权，命人选了黄吉日，陆陆续续开始为其余未痘的皇女们人痘，中因天而逝的皇女较之先帝时期比例大幅减少。

此番他又一次来到毓庆，为的便是太的婚事。

来到这里，只准备待在院里，她没有想过和大阿哥重新拉近关系，也没有想过冒险去陪四阿哥胤禛和六阿哥胤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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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大阿哥的赐婚旨意已下，这伊尔觉罗氏在咱们满洲虽是大姓，人员众多，然到其父科尔坤任尚书之后才稍稍提了门，不足为虑。”索额图捋着下上的胡须，，“我等必定为您好好筹谋一位家世不俗的太妃，教您的实力大增。”

“我是难受，可若是一个名字便能教我慌不择路，恐怕日后还会有更多的事情使我患得患失、心惊胆战。”

太沉默地喝了一茶，心：姑姑可是在他皇阿玛的盛怒之下安然无恙的人，索额图竟然敢嘲讽她“一介妇人”……

胤祜她保不住，讷她无能为力，若是经她主导，提前了大清治痘之术的飞跃，六阿哥还是去了……

此人便是纳兰德。

这对容歆来说都是好事，她燃起了空前的情，便是钮祜禄贵妃因才生下的女儿早夭而郁郁，她也和赫舍里·珂琪一同极有耐心地宽她心，引着她早早走悲伤。

所以她可以所有皇女亲切善解人意的“容姑姑”，可以装模作样地诵经祈福，也可以将只为讷和太过的饯拿来作噱，为太笼络四阿哥和六阿哥的心……

便是汤斌推荐而职太詹事府为少詹事的耿介，也比索额图更加得太真心敬重。

而且因为他势必是太一系，所作所为皆代表着太，若是他太过张狂，很有可能会影响太多年积累下来的好碑。

因此，容歆越加虔诚地诵经，真心实意地希望六阿哥能够平安度过此次痘。

当然，容歆这话有些言过其实，索额图确实有能力，当年的赫舍里家，其实是讷和索额图两个人撑起来的。

容歆跟太是何等的默

能教她不顾生死的，只有太一个人。

待到他们回到中，四阿哥和六阿哥修养好，太兑现承诺，和大阿哥一起带着众皇们蹴鞠，而康熙和太皇太后、皇太后等嫔妃，就坐在场外台上笑看着。

康熙重新启用索额图，为的便是给太一派增添实力，也教在文华殿完讲学的太，能够在初初踏朝堂时，有一个只依附于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