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发了条微信消息，让文铭李貌带两份早饭过来，留在教室继续看徐冽睡觉，过了会儿自己也犯了困，脆跟着趴了下去。

“上次跟你说过的那事，我要国拍电影了。”许芝礼指指脚边的行李箱，笑着说。

“是，都怪我多嘴试探了句，才发现你对我真没什么情，人心也太经不起考验了。”许芝礼哀叹。

六月的齿好像总比其他月份转动得匆忙一些。没过几天，三的学长学们唱着走上了考考场，喊楼，撕书，在教学楼大闹一场。再眨一眨，校园里骤然冷清下来，搬空了三分之一的人。

“可是苏好，你说，他是怎么知这个理的呢？”许芝礼偏问。

苏好朝她伸拳：“那就提前祝你事业有成，星途无量啦。”

“吗老这么关心我跟他的事？”苏好不太明白。

“拍电影有意思？”

那是一串日期，今年的二月二十六号。

许芝礼叹了气：“本来以为不会告诉你这事了，但我这一国，也不知下次再见是哪天，趁现在跟你讲个临别秘密吧。”她弯一笑，抬起手腕，拨下金属镯，给苏好看那行用来遮盖割腕伤疤的数字纹。

“哎，”许芝礼一把拉住她，“有事有事，来跟你别的。”

许芝礼被她这炸的声音惹得了耳朵，哈哈大笑，笑过之后又敛起神，认真地了：“那就好。”

“因为怕他失去你这个小太，世上又多一个像我一样的可怜人咯。”

*

苏好却没有低去看结果，闭起，径直绕过它，走向了离开天台的铁门。

苏好在睡梦间隐约觉得这声音耳熟，还没反应过来，听到同班同学惊讶的气声：“许……许芝礼？”

*

怕死是件多好的事。

苏好轻松地笑了起来：“你可真怂。”

好像她真的很希望他们俩好好的。

“这是吗，你该不会要回来读书了吧？”苏好惊讶。

或许是因为无法想象这轻描淡写的几句话背后，是一个多黑暗的夜晚，苏好很久都没说上话来，半晌过去才嗫嚅：“他没跟我说过这事……”

她没想知，朝上的那一面到底是正面还是反面，只是希望在币抛的那一刻听见心里想要的答案。

为了方便单独说话，两人上了教学楼七楼的天台。

三毕业以后，学校给全二年级的学生开了一次动员大会

苏好嫌弃地摸了摸手臂上的疙瘩：“你在说什么非主台词……”

而她刚刚已经听见了答案。

楼下香樟林的蝉鸣又开始聒噪起来，苏好漫无目的地在天台上游走，从这踱到那又回到这，转时，忽然无意间瞥见天台角落有一枚银光闪闪的币。

苏好张开手掌，让光从指一缕缕漏下来，眯起了。

绝望到底的人是不会害怕死亡的。

许芝礼摇摇：“不是拍电影有意思，是验别人的人生有意思。”

“我拜托他保密的，当时怕你这个傻伤心，现在无所谓啦，”许芝礼耸耸肩，“反正我暂时死不成，你应该也没机会伤心了。”

苏好像被当喝，呆立在了原地。

苏好脸一黑，踹她一脚：“你这嘴到底什么病！”

苏好一怔，目光闪烁地盯住了许芝礼。

“那天晚上，我买完孢和酒以后，遇到了你男朋友。”许芝礼指着这行日期解释，“他打了我原本完的计划。”

苏好皱起眉，觉得许芝礼这个正经的表情里有说不上来的长意味。

许芝礼攥起拳跟她轻轻撞了一下。

苏好瞳仁一缩，偏看她。

苏好顿住脚步，诧异地回过去。

所有的跌宕起伏都像一幕幕戏闪过，那么多人，就这样兵荒地结束了一生里的最后一面。

许芝礼趴栏杆往下望了一，嘀咕：“还好当初没从这里下去，不然学校肯定封了天台，现在就不能上来晒太了。”

币上升到最又直直坠落下来，“叮”一声掉到地上，开始急速旋转。

日越爬越，空阔的天台上只剩了苏好一个人。

苏好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下楼去，回到教室，见徐冽还没醒，悄悄从课桌里拿了手机，给邹月玲发了条微信消息：「妈，我不去国了。」

“和！好！了！”苏好暴怒，“百年好合的合，百年好合的好！”

“是啊，迎我不？”许芝礼神气十足地撩撩那非主短发，“学校说你们班前阵刚好转走一个人，打算把我填来，想不到吧，我们的缘分居然还没尽。”

苏好薅薅发，转走回教室：“我真是闲的，在这儿听你哔哔，没事我回去了。”

“发现有意思的事以后，好像就变怂了。”许芝礼皱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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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至少不是今晚。我问他，不是今晚就不会是明晚了吗？他说也许。我一开始不相信，可是好奇怪，后来很多个晚上，再动起那念，我就会想起这句话——至少不是今晚。”许芝礼远远眺望着天边金的云层，慢慢地说，“然后就这么过了一晚又一晚，一晚又一晚……我发现，如果不是今晚，也许就真的不会是明晚了。”

苏好彻底清醒，从课桌上爬起来，愣愣望向门外提了个行李箱的许芝礼，起走了去。

苏好心情复杂地看着她：“你别当我同桌，什么缘分都好说。”

许芝礼捧腹大笑：“还真信了？我怎么可能回来读书，读书这么无聊，你真是越活越纯真！”

正是睡意朦胧的时候，模模糊糊听见一女声：“嘿，同学，我找苏好。”

两人趴在栏杆边沉默了一会儿，许芝礼突然问：“不说我了，说说你吧，跟你前男友和好没？”

许芝礼笑了一声：“别用这大惊小怪的神看我，我现在可没想，刚这么往下看的时候还有发憷呢。”

许芝礼笑着回忆：“那天晚上，我跟他说，真要自杀的人是拦不住的，你知他跟我说什么吗？”

“什么……？”

“呀，还记得我啊，看来我人气还不赖嘛！”

*

“你怎么每次都这么八卦？”苏好觑觑她。

她若有所思地盯着那枚币看了会儿，慢慢走过去捡起了它，掉粘在上面的灰，看了看正面，又看了看背面，最后呼一次，把它轻轻往上一抛。

“我不都跟你说了，我还喜他的，你们要是和平分手了的话……”

早晨七多的光还不算太晒，许芝礼站在天台边缘的栏杆旁，仰沐浴着晨曦，叹：“太真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