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好打了个满意的响指：“那就这么说定了。”又看了看窗外天,“今天太晚了，明天再开工吧。”

尊严诚可贵，面价更,若为艺术故，二者皆可抛。

苏好：“……”

她这顺杆上爬的本事倒是不错。

“那明天我家没人，你可以过来啊。”苏好脱而才发现这话好像哪里不对劲，飞快眨眨，“我是说，我明天想画画。”

是的。

这个脑转得是真快啊。

“赔罪”两个字还没说，林阑的声音从底下传了上来：“嗯？你说徐老师去阁楼找了？”

苏好歪着抱膝坐在飘窗边，枕墙，似乎睡着了。

“哦对了，你之前挨揍的伤好了没？”苏好突然想起这茬。

她兴趣。

苏好一愣。

油画的主角是一个坐在画架前画画的年轻女孩。女孩的五官跟苏好长得很像，但他隐约觉得这不是苏好的自画像。

“好吧，那今晚先简单打个形。”苏好在原地转了一圈，打量了下阁楼里的布置，“你想在哪？”

徐冽挑了下眉：“差不多了。”

这个女孩上文静的气质，与苏好截然不同。

苏好眨眨：“哦，对，我看这个哥哥骨骼清奇，长相很符合学标准，给他开了一小时一百二的价。”

“差不多。”网课课件跟端盘也算一个质。

“去吧。”徐冽摸摸他的小寸，转往楼梯走。

不愧是生意的。苏好：“是的舅妈。”

他垂下，见苏好眉蹙，嘴动了动，叫了一声：“……”

徐冽似乎笑了一下：“不是演戏，我真是来给你画的。”

“……”她这表都不知的事，小徐消息倒很灵通。

“随便。”

她若无其事地走到画架边,手肘支在画架边缘：“我不学设计，打算专攻油画，所以不需要速写模特了,缺个油画模特，”苏好扯回正题,“这幅画了一个多月，今晚刚完工，你接个档？”

半敞的窗忽然一阵风，悬挂在窗前的风铃丁零当啷响起来。

“哦，又端盘？”

他偏看过去。

“行。”徐冽说。

没人知她曾经还有个。

不过,这不妨碍她得寸尺。

他以为过了那个村，还有那个店？迟来的正义还算正义？这么久过去她还会对他的兴趣？

苏好意外地挑了挑眉：“你怎么还懂术生的东西。”

“哇哦，”或许是为了掩盖其他情绪，苏好的赞叹有浮夸，“酷。”

苏好梢带风地扫他一：“我的速写作业早就差了。”

房间里只亮了一盏挂夜灯，昏黄温的光打在木质地板上，给周围的一切染上了一层古旧的柔。

苏好松了气，等林阑走到楼下，无语地看向徐冽：“我看你别当家教了，去演戏吧，拿了奥斯卡还打什么工啊？”

“素描和彩呢？”

徐冽被她这力能扛鼎的样一愣，走过去拦住

苏好吞咽了下，还没答个所以然，徐冽指了指她，淡声：“小妹妹请我来赚外快，让我给她当画模。”

不过你能不能换个称呼？

苏好一滞，猛地下飘窗，也不知哪来的心虚，抓起徐冽的手就把他往阁楼的杂间拉。

“哦哟，那时间就是金钱，我不打扰你们了，你们抓画！”林阑赶离开了阁楼。

徐冽沉默了会儿才说：“我也有个术生。”

可以，可是哥哥我太困了，我不能陪你了，我要去睡觉了。”

她这两问接得太快，急迫地询问他一些无关要的话,是为了避免被他询问。

徐冽微微撇开，掩饰掉笑意才转回看她：“我明天有事。”

苏好对他的联想力由衷赞叹：“你这什么脑回路，第六这么？南中都没人知……”

“明天没课。你弟弟要去外婆家客。”

徐冽反握了她的手，把她扯回原地，看准墙上的开关，拍亮了阁楼的灯。

难他没听过一句火葬场经典语录叫“今天的我你答不理,明天的我你攀不起”？

徐冽扬了扬眉：“意思是需要当一个月模特。”

她的讳莫如全都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苏好迅速从徐冽掌心回手，立正站好，迎接林阑：“哦，对啊。”

林阑探脑袋：“嗯？你们俩在这儿什么？”

苏好一怔，初初醒转反应迟钝，倒也没立惊叫起来，愣愣看着他：“你怎么来这儿了？”

一声模糊的呓语打断了他的神思。

阁楼与楼梯相连，踏上最后一级台阶就能一望见门里景象。

徐冽看了飘窗边那条已经有一半落到地上的薄毯，把包搁在门边，慢慢走去弯捡起了它。

“什么叫你也……”苏好一愣,“你怎么知我有个学术的。”

“……”

徐冽指指旁边那幅新鲜的油画：“你刚刚说梦话在叫。”

“你可别说大话，又没有专业模特的素质，你得选个舒服的地方，要不一个月后我还得送你去推拿。”

“你之前不是想画我？傍晚的事，给你赔罪。”徐冽指了指画架，“开始吧，小妹妹。”

苏好：“？？？”

徐冽松开抓风铃的手，缓缓眨了眨：“找你……”

徐冽抬手去拉不听话的风铃，视线一转，正好对上苏好迷迷糊糊睁开的。

“这样，”林阑恍然大悟，“那我现在跟你们说话，是不是已经浪费了两块钱？”

徐冽走到门边，刚想叫苏好的名字，忽然一顿。

这人倒自说自话。

不要白不要的为什么不要。

接着，就是一阵往上来的脚步声。

“就是还没好全咯。”苏好环视四周，“那飘窗太了，还是沙发吧。”她走到角落那张酒红的单座旧沙发边，看了不远的灯，双臂一圈就要去抱沙发。

苏好很快岔开了话，随问：“你是在准备艺考还是已经读大学了？什么专业方向？”

徐冽没去窥探什么,答了她的话：“已经大学毕业了,学珠宝设计。”

第24章三月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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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冽睛眯了眯，在飘窗边坐下，把薄毯抖开，轻轻盖到她上，盖到她的脚踝时，注意到那朵金描边的洛丝玛丽玫瑰，又看了旁边那幅画。

“好好啊，你跟小徐在阁楼吗？”林阑已经走上楼梯。

起的时候，余光瞥见旁边画架上一幅墨迹似乎刚不久的油画。

苏好摊手：“不行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