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老班。”苏好划着指和拇指放大照片，“你看他手里这什么？”

“有的。”

“有钱就什么都有了，那还能缺什么。”

“真到了那时候，我是不是不该揭穿你？装作不知，好像比较保护你自尊心？”

*

女生刚巧是苏好的舍友桑绵绵。

但苏好这会儿没心情解释，刚想说什么堵住他问东问西的嘴，忽然看见一胖一瘦两人影从教学楼楼下走过。

“但他也不打算找女朋友。”

本来杜康已经答应下周升旗仪式给她代，虽然还不知纸条到底经谁之手到了秦韵那边，但她心情勉算开朗了。

“学习成绩，”苏好，越发肯定了这个想法，“不然你就不会家财万贯，却考全年级倒数第一了。”

桑绵绵搁下扫把走过来。

桑绵绵两手握着扫把，指指地上：“那你小心，我们扫地会扬灰的。”

陈星风跟过来的时候，楼下两人已经没影，只看到她手机屏幕上的手特写照：“谁啊这？”

大概见她难得问班委话，以为了大事，班长又问她找老班什么，要不要帮她去打听打听。

她记得杜康在班上呼吁过，说徐冽在北城用的教材跟这里不一样，而且落了半个学期课程，希望大家帮他尽快赶上学习度。

而且，她是睡不着临时起意去教室，那些混混又不会未卜先知，没理大半夜在那儿蹲，肯定是听了谁通风报信才过来。

“……”

*

苏好打个手势表示知了，走教室，改趴在栏杆上刷手机，有看没看地瞄了几朋友圈，忽然被人从后边拍了一下右肩。

“本来？”陈星风搔搔下，隐约听她的弦外之音。

崔华还亲自把她押回了教室。

“哦，果然挨揍了。”苏好叹了气。

她照惯例把转向左边，熟悉的男声却从右边响起：“真诚行不行？我从右边拍你，肯定就站在你右边啊。”

“云南白药吧。”陈星风莫名其妙，“你偷拍你们老班吗？”

看这方向，杜康好像打算把徐冽送回宿舍楼，手里拿了个长方的盒，正指着那东西叮嘱他什么。

周末放学前不用听杜康的鬼总结约等于捡回半条命，周围一圈人呼着，一溜烟抓起早就整好的书包就跑。

七班人陆陆续续散了，一个个笼鸟似的扑腾得飞快，教室里很快只留下值日的一男一女。

周叙这话说得不假。苏好就被崔华训了足足小半个钟，训到耳朵嗡嗡响才脱。

苏好穷极目力也看不清那是什么玩意儿，看人就要走到死角，赶跑到视野开阔的地方，拿起手机打开相机，变焦三十倍，对准杜康的手咔一张。

“那废话，你们老班不早结婚了吗……”

“你一次哔哔那么多话是要我答哪句？”

“你们老班好像没什么钱吧，不是住教职工公寓吗？”

“什么？”

苏好逮住班长，问老班什么去了。

苏好：“连假设问题都无法面对，真要发生了，你们男生肯定拉不下脸承认。”

“哦，”苏好随意掀了掀，“等人。”

只是偏偏又了凌晨那档事。

苏好翻了个“莫挨老”的白。

见苏好眉锁地着手机，桑绵绵走过来问：“苏好，你不回家吗？”

苏好响指一打，走教室，朝桑绵绵招了招手：“来来，你过来。”

“不是，你问这吗？”

室的门：“所以我可以走了吗？”

校方关照了她和徐冽，为免引起校内恐慌，凌晨那事必须秘而不宣。学校封小巷的公开说法，也只是说施工队那边工程即将结束，可以恢复原路了。

“什么意思，你们老班给你扛揍了啊？”

杜康不会带徐冽去医院了吧？

苏好摆手说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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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星风挠挠，“你什么时候这么善解人意了。”

结果这一等，却等到班长传话，说大家到就放学吧，老班有事，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不跟大家讲本周总结了，晚和大家在班级群见。

苏好转看着陈星风：“我知了，还有一样东西，是钱买不到的。”

“你们老班挨揍了？那你这一脸奔丧样是吗？”

借笔记容易，送笔记难。

苏好本来就觉得这事不光彩，传去指不定惹一，叫人议论她把社会青年引到学校，这会儿也就不想跟无关人士提起。

她竖起手掌，打住陈星风，趴二楼栏杆往下望。

“一会儿就回，没人招我，考场那事……”苏好不带情地机械吐字，说到这里一顿，“本来是消化了。”

“小同学，你这思想不太对啊？钱能买到情吗？”

徐冽被杜康送回了宿舍，也不知什么时候来，苏好又不好直接杀男寝，打算周末见机行事，实在不行就

结束这段同鸭讲的对话，苏好忽然记起一件事。

“这可能不行，我估计你们老班还要把你抓去医务室。”周叙啧啧摇，“我看你是个懒得说话的，与其跟他掰扯半天说不肯去，不如乖乖走一趟来得快。给你一个学忠告：南中有两个老师，千万不要轻易跟他们争论，一个是你们老班杜康，一个是政教主任崔华，因为这两人的废话，实在太多了。”

苏好最近困得犯浑，这才记起本周有特殊。开学报那天是周三，周四周五考了两天试，这一周已经结束，可以放假回家了。

“借我用几天。”苏好勾勾手指。

真是杜康和徐冽。

班长说不知，是隔班老师替老班传的话。

陈星风脸厚，直接无视她的不迎，勾起书包往肩上一撂：“不回家吗呢？刚在楼下看你苦大仇半天了，谁又招你了？昨天考场上那事还没消化啊？”

她心想错过了时机，估计也没墙角可听了，脆回到正在上自习课的教室，坐在位上等。

苏好却有心事重重。

秦韵前脚诬陷她作弊失败，后脚她就遭遇一群打手，她直觉这不是巧合。

陈星风一愣：“笑话！老还可能挨人揍？”

“我最烦欠人人情。”苏好烦躁地拧起眉，对着虚空碎碎念。

“这么多年情，换不来你回答我仨问题？”

这说明杜康的提醒没错：她们班上有个秦韵的“内应”。

“语数英化生，课堂笔记来一有没有？”

“可他又不缺钱。”苏好接着旁若无人地念。

“陈星风，”苏好不答反问，“要是有天你挨了人一顿胖揍，会不会打死都不肯告诉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