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看着孟师兄坐车里离开。

“都怪那个什么俞明川！博远本来投资我们很多年了，宋总跟老郑关系一直都很好，结果现在他们内斗争，领导层大换血，直接空降了一个俞明川。”

俞明川会吗？

☆、第39章（三更）

“什么？！”这一次，大家的反应比上一更加惊讶。

现在，他决定离开，证明这个项目面临的瓶颈是难以想象的。

程蒙的目光顺着孟师兄的轿车往上看，她看见旁边教学楼里也有人。

每一批实验材都需要资金，每一次模拟实验都需要资金，每一个研究人员都需要生存，而这些都需要钱，真金白银的钱。

“说老实话，孟师兄持到现在才走,我已经非常佩服了。这日谁想过呢？又穷又苦。”

工作依然难以想象的繁忙，他开始频繁与几家专注虚拟现实游戏公司接，应该是像重开发此类项目。

国家补贴是他们实验室的主要支，但民间企业投资也是能够改善他们实验条件的重要途径之一。

“孟师兄……”

“这个世界离了谁不能转下去呢？”孟师兄微笑着说：“我已经跟老郑汇报了，他也同意了，后续他会重新安排你们的任务，你们要好好……”

可投资商不是傻瓜，他们宁愿将钱砸在漂亮的女明星上，也不愿意将钱投去科研，因为漂亮的女明星可以立即给他带来丰厚的利，而科研不会。科研只有十年窗下无人问，不，不只十年，毕竟大运不会撞上每一个人。

下午的时候，孟师兄开车将他的东西全从实验室带走。他的妻和孩也来了。他的妻是一个很温婉的女人，中等材，脸上有化不开的疲倦，但始终保持着笑意，怀里抱着他们的孩。孟师兄的儿则是一个力极其旺盛的胖小，孟师兄办理手续的时候，他便在实验楼里跑来跑去，小孩儿是在这所大学长大的，大家都说，这孩和他爸爸一模一样，以后肯定也会当科学家。小孩儿的手里抓着一节红的DNA模型，举起来，嘴里发呜呜的声音，好像在开一辆红的小火车。

即便所有人都这么说，他冷血、无情，和

师方玉忍不住说：“还是觉得很可惜,孟师兄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人之一了，他如果不走这条路,真的非常遗憾。”

实验室的资金也真的变得张起来。这反应在了他们研究员每个月的津贴上，跟通货膨胀一同指数上升的是菜价而不是工资。

收拾好东西后，孟师兄在教学楼下对他们这群师弟师妹们招了招手。他们剩下地人也对孟师兄招手。孟师兄突然拍了拍程蒙的肩，笑着说：“真没想到，看起来这么瘦，肩膀却难挑担。”

大家自嘲地开着玩笑，笑过了，大家散开回各自的作台，不再言语，但谁的心情都是低落的。

“师兄……”程蒙睛一酸。

这天中午，孟师兄从郑周元的办公室里来。他没有再回到自己的工位上继续苦，而是脱了的鸭帽，对程蒙他们说：“抱歉以后不能和你们一起战斗了。”

“他去什么了呢？”

其他同事说：“孟师兄B大生生，又在实验室工作这么多年,这么级的资历，随便去哪家制药工资,都能坐上级技术人员的位置,收待遇当然是会比我们好很多很多的了。”

“他不来了。”

“没事。”

孟师兄离开的消息上在系里传开了，大家同受,纷纷对孟乐思的决定表示理解,也对郑周元损一员大将表示同情。

说到这个名字，师方玉从一次见他的心萌动，变成恨得牙，“你别看俞明川长得漂漂亮亮的，他真的太狠了！一朝天一朝臣，他一来，直接清算了之前老领导边的人，这还不够，他还开始一笔一笔的算账，将所有不盈利的项目关掉了。我们这个项目从来没有给他们赚一分钱，所以他一定会……”她手指抵在太上比成□□，了一个开枪的手势。

“什么？”他们没反应过来，全都困惑地看着孟师兄。孟师兄低下，将.前的实验室证取了下来，然后端端正正地放在了桌上，说：“我辞职了。”

其他人对程蒙天真的想法嗤之以鼻，他们笑：“现在这个年代,想踏踏实实搞科研,只有一人——有钱人。”

“老郑呢？”

师方玉实在受不了，用纸巾抹泪。

“真是扭曲,那些小明星拍拍照片能拿那么多钱，我们这些真正想造福人类的,反而个个是穷光。”

孟师兄虽然平时对他们这些后辈的工作极其严格，但私底下人非常不错，很照顾他们，经常请他们到自己家客，他家的大胖小和他们非常熟络，都他们叫叔叔和姨。

“别哭啊，实验室不相信泪。”孟师兄说：“第一次见你就在这儿，现在一晃都这么久了，你师兄老咯，后生可畏，以后就靠你们几个了。”

这是真的吗？似乎他们之前挑灯夜战的那几十个小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程蒙始终记得自己第一次来实验室报到的场景，当时孟师兄亲自指导她填个人信息表。他穿着棕夹克，工科生红蓝相间格衬衫，和一条卡其长，稀疏的发丝如果足够努力，可以覆盖住整个，看起来像一名普普通通的教理或者化学的中老师，和善地说：“小师妹，以后就一起努力咯！”

如果非要放弃，孟师兄绝对是最后一个。他是郑周元实验室收的第一批研究员，他在这里像蜡烛一样燃烧奉献了自己的青和中年，所有付都是沉没成本，付得越多，最后就越难离开。

郑周元笔直地站在走廊上，也在看远方。

在孟师兄的带动下，又有其他同事开始和外面的私人企业频频接。师方玉终于忍无可忍，将怒火发在了博远丰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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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蒙想到昨天聚餐上孟师兄的抱怨，她以为他说的抱怨是醉话，没想到喝醉的人说的都是真话。

程蒙算是幸运，她需要用钱的地方不多，安安心心地住在着学校宿舍，吃着五块钱一碗的面过早，然后骑上共享单车在校园里奔驰。偶然上下楼的时候碰上一群刚刚下课的大一新生，还会被误认为是同学。

孟师兄的车越来越远，最后成了一个黑。

“或者嫁给一个有钱人,然后让他给实验室投钱。”

很多人以为知识和智慧是维系一间实验室运转的基础,其实不是。在这个横的社会，资金是维系任何庞大机构运转的血，驻于象牙塔里的生制药实验室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