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查看小女孩的牙齿磨损程度时，我们估计她不会超过十四岁，但是从看，她发育得非常成熟。我们小心地除去了小女孩的衣，开始分工检查，我检验衣服，大宝检验尸表。

小女孩上穿的是一件蓝的T恤，后背有一个，应该是被突起的刮所致，尸对应的位也有个轻微的伤。这说明外力的方向与小女孩的竖直方向是平行的，所以衣服损伤重，尸损伤轻。

国家级贫困县自然没有像样的法医学尸解剖室，就连殡仪馆也是破烂不堪。走尸存储间就能闻到一刺鼻的味，可见冷冻柜的质量也令人不敢恭维。环境森也就罢了，那夹杂着腐臭和骨灰味的气息不断地刺激着我们的嗅觉神经，对正常人来说，在这儿多待一分钟都是一莫大的煎熬。

洪师释然的笑容。

这一半天使、一半鬼的脸庞，无声地震慑着在场的所有人。

“她的足尖也有伤。”大宝脱下小女孩的凉鞋，看了看足背，说：“足背也有，左侧大拇指趾甲也有伤痕迹。”

“如果没有发现可能是刑事案件的证据，只是一起通事故的话，”大宝说，“那么不经过家属允许是不能解剖尸的，刮发也不行。”

我看了看窗外的烈日，转回来了鼻，觉得炎比尸臭更容易忍耐，于是应允。

一望去，最目惊心的，便是她那不成人样的脸庞。左脸的肤已经然无存，绽开鲜红的血，左的睑也已经倒翻过来，森森的苍白结。但即便是这样，还是难掩她右半边脸庞的清秀。右脸的肤虽然失去了血，却更显得白皙动人。

我：“嗯，这么严重的挫伤，说明落地速度不慢啊。”

我摆了摆手示意洪师不要过早下结论，然后穿上解剖服，和大宝张罗着把小女孩的尸抬上了一辆停尸车。

“死者左侧面挫伤，左下颌骨肤挫裂伤伴下颌骨完全骨折。”大宝一边检验尸表，一边述说，洪师在一旁奋笔疾书。

我说：“是啊，伤严重，躯损伤外轻内重，损伤集中在一侧。而且这么重的伤，也只有以非常快的速度和地面挫才能形成，这是不可能通过人为形成的。”

刚刚才松弛下来的气氛，顿时变得严肃起来。大家纷纷凑过来，看着我止血钳指向的地方。在小女孩右手的虎背侧，我发现了十几密集的小损伤。因为与上臂、手掌的伤错覆盖，之前我们并没有注意到这些形态独特的损伤。但如果仔细观察，就能发现其实它们和其余地方的伤并不相同。

“两侧前肋多发肋骨骨折。”大宝摁压了一下尸的前，继续说。

“上重下轻，符合先着地的过程。”我翻开小女孩右的睑，“看起来这个小孩的熊猫很严重啊。”

“差不多了，”大宝说，“从损伤看，的确是通事故的损伤特，没有什么好争议的，看来我们师的结论是对的。”

熊猫指的是睑周围有明显的瘀血、瘀青迹象，排除受伤，最大的可能就是颅底骨折了。

女孩下穿的是一条破旧的仔，看不来是因为条件艰苦还是因为赶时髦。除去T恤和仔上方向明显的蹭痕迹以外，她的罩和内都是完好无损的。

大宝白了我一，笑着向参与尸检的同行们解释这个段。

“如果行凶的地就是在这里呢？”黄支队说。

检验了约一个半小时，我和大宝早已全汗透，仿佛能闻见自己被烤焦的味。

我蹲下来，在盆里洗了洗手表面附着的泥，说：“脱了衣服，看看能不能发现其他什么线索。”

“看来也受伤了，可是这么长发，看不到伤啊。”我拨开尸的长发，希望能窥见上的损伤，可是这个孩的发长得太茂密了。

解剖服密不透风，在外面没站多久，我们就已经汗浃背了，但太底下的光线很充足，所有细微的损伤都能清晰地被观察到。

的心思也太缜密了。”

“那个……也不能刮发，”大宝说，“目前看来，这样的损伤完全符合通事故损伤的特啊。”

“指甲印啊……”大宝说，“这能说明什么问题啊？不至于一惊一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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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心中轻轻叹息了一声。

“等等，这是什么伤？”我忽然惊呼了一声。

“生燥无损伤，女陈旧破裂。”我在检验衣的时候听见大宝报述，摇了摇，叹现在孩们的早熟。

“不仅如此，”我补充，“纽扣中间的丝线还保留着，说明这个纽扣掉落之后就没有再被移动过，不然丝线会自然脱落。”

“这是典型的磕碰伤，而且是和地面形成的磕碰伤。”我用止血钳从尸下颌挫裂伤伸去，探查着下颌骨骨折的损伤情况，说，“应该是下颌骨先着地，然后左侧面和地面挫。”

“这么严重的伤，不是通事故难以形成啊。”洪师急于证明她判断的准确。

“不，”我摇了摇，一脸

“不知骨折形态怎么样，又不能随便解剖。”我说。

这十几个方向一致、半月形的小挫伤，即便不是专业人员，也能够一认，这是指甲印。

大宝沿着从上到下的顺序，又开始检查小女孩的双手：“先看完尸表再说，她的双手掌挫伤，上臂内侧挫伤。”大宝说到这里，顿了一顿，“这都符合以一定的速度和地面接、挫形成的损伤。”

我：“现场的线索也只有这些了，检验完尸或许就能找到关键。”

“说不准驾驶员和你一样喝多了，偷了人家的麦克风开车就跑，所以连刹车都不会了。”我一边调侃着大宝，一边拿起小女孩的左手，前前后后观察。

我们来到保存小女孩尸的晶棺前，说是晶棺，其实也就是盖着一个透明塑料罩的敞开式冰柜而已。打开塑料罩，瘦削的女尸便一览无余。这个女孩应该还没有发育完全，只有一米五左右，看起来弱不禁风。

我拿起止血钳，轻轻敲了敲小女孩的天灵盖，颅发“噗、噗”的像是破罐的声音。叩听“破罐音”是通过尸表检验确定颅底骨折的方法之一。⑸９⒉

“那个……咱们去看吧，这里的味儿太了。”宿醉的大宝一边呕状，一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