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老姓甄，甄家的邻居最后一次看到这对老夫妇是3天前的下午，当时夫妇俩刚从镇上买东西回来，后来就再没人见到他们了。因为他家的这座院落位于村的边缘，所以如果没有人来找他们办事，是不会有人经过他家门的。今天早晨7，一个村民来甄老家里借板车，发现院门虚掩，喊了几声没有人应答，就走了去。”说到这里，刘支队猛烈地咳嗽了几声，像是冒了。

刘支队说：“跟我来。”

我们在大宝的指引下，绕过了通堵的市区，从绕城公路直达位于青乡市青乡区边缘的岬青村。

“刘支队带病办案啊，真值得我们学习。”我肃然起敬，“您别急，慢慢说。”

“屋后抛尸的古井，要不是熟人，肯定找不到。”大宝说。

“门没关好是一可能，但是可能不大。”我说，“后者是不合情理，但是不能排除。如果真的就是有一个关系不错的熟人，晚上准备在这里留宿呢？”

“对。”我说，“看楼下的血迹是在躺椅上，说明有一名死者是在躺椅上遇害的，这里的被又是掀开的，说明两名死者很可能是在睡眠状态中被害的。”

“我们正在设法和死者的儿联络。”刘支队说，“不过通过简单的初步勘查，现场没有发现任何现金和贵重品。”

大宝推了推窗，说：“据说一楼二楼的窗都是关着的，那小偷是怎么来的？难是门没有关好？不对，应该是熟人作案。”

“寄钱？”听到这个词，我立了起来，“那今年下半年的钱是什么时候寄到的？”

我敬佩地看了孙法医一，说：“师兄辛苦了。”

因为没有更多的依据，我们没有继续讨论，开始仔细勘查屋

刚绕到屋后，就闻见了一刺鼻的恶臭，我了鼻，抬望去，地面停放着两漉漉的尸，因为腐败，已经略显膨胀，辨不清容貌。站在一旁的青乡市公安局孙法医正用着手的手卷起他那的脚。孙法医看见我们来了，笑着打了声招呼后说：“痕检员在这里的草上发现了滴落的血迹，才发现草里面居然有一古井。古井看起来很久没用了，漂着杂，但是因为是活，所以也没臭。痕检员探看下去觉有东西，于是用长竹竿了一下，觉到里面可能有尸。刚才我吊了绳下井，给尸上捆了绳才拉上来，费了半天劲儿。”孙法医说完苦笑一声，又低整理他了的脚。

“据说这家祖上很富裕。”刘支队说，“不过到死者这一辈就渐渐败落了，据了解家里条件不是很好。死者70岁了还在地，儿每半年会从福建寄一笔钱过来，不多，也就几千块。”

“家里没有亲属，那死者的失踪是怎么被发现的？”我问。

我在院里环视了一圈：“还是两层小楼呢，看起来是大人家啊，院不小。”

我了，脑里想着孙法医冒着危险下井打捞尸的景象，由衷地被这些默默无闻、恪尽职守、不怕脏不怕累的基层法医所动。我带上现场勘查的件，率先走了中心现场。现场内有几名痕检员正在用小刷刷着一些可疑的品，期待能找一两枚可能和案件有关的指纹证据。

我和刘支队绕过了两层小楼，发现小楼的背后也是别有天。小楼的后面和院落北墙之间有个3米宽的过，了几棵碗的小树，树的周围长满了齐腰的杂草，看来这里已经很久都于疏于打理的状态了。

我和刘支队一起走院。院很大，大概有200平方米的样，院收拾得净整齐，一看就知这是一家讲究的住。院的正北有一座两层小楼，角落的一些红砖已经残破不堪，看起来是座年久失修的老房。我没有急于走小楼，问：“尸是在哪里发现的？”

很快，我们便到达了现场。这是一座宽敞的院落，但屋看上去很破旧。警戒带内穿着现场勘查服的警察忙碌地。青乡县公安局刑警支队分刑事技术的副支队长刘三厦一就看到了拎着勘查箱的我们，一边说着：“省厅同志到了。”一边快步向我们走来，伸了他宽厚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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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一楼站着不少现场勘查员，我和大宝只能先上二楼看看。二楼正对着楼梯是一个小门厅，门厅东西两侧是两个卧室。东侧的卧室里摆放着一张小床，床铺上整齐地叠着一床净的被。西侧的卧室里则摆着几个大衣橱和一个五斗橱，衣橱的旁边有一张大床，床两旁各有一个床柜。五斗橱和床柜都被翻得一塌糊涂，里面的品全都散落在床周，连床上的被也被掀了开来。

“是啊。”大宝说，“不过后者实在有些不太合情理。难是老两晚上没有把门关好，小偷趁夜从门溜来的？”

这里一平川，放望去看不到边际，在初秋的金光下，绿油油的庄稼整整齐齐，在成片的庄稼地中央，依稀有几栋红砖黑瓦的民房。数公里外，就能看到民房的窗上反着警灯闪烁的光芒。

“两名死者是这座院落的住，是一对70岁左右的老夫妇。”简单的寒暄后，刘支队介绍，“有一对儿女，儿50岁，一辈没有结婚，在福建沿海儿小生意，据说不敷，和家里来往也很少，通常两年才回来一次；女儿44岁，和女婿两人都在江苏打工；死者的外孙20岁，在省城念大学。”

“抓去现场吧。”我镇定地说，“想那么多也没用。”

“看来真的是盗窃啊。”我指着被翻的房间说。

我仔细看了看床的枕，接着说：“不过究竟是熟人趁夜里溜门来盗窃，还是熟人本来就在这个屋里等被害人睡着后盗窃，这才是破案的关键。”

了。如果是窜作案就麻烦了，估计难度不小。”

“不如，先开始现场勘查吧？”刘支队说。

刘支队笑着摇了摇手，说：“没事。这个村民走到院里后，发现屋里静悄悄的，喊了几声还是没人应。他看见屋门大开，就走了去，发现堂屋的电视机还开着，对面的太师椅上有大量的血迹，于是报了案。我们的民警赶到以后，搜索完屋，发现没有人，但是一楼堂屋的躺椅上有血泊，怀疑是命案，他们一方面通知刑警队，一方面上报了市局，市局领导研究以后就请你们过来了。”

“有依据吗？”其实此刻我的心里也是这么想的，我只是想知大宝的依据和我的是不是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