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险，幸亏你了安全帽。”队长在一旁惊魂未定。

队长看见我在询问，就走了过来，说：“是的。火被扑灭后，我们的队员了现场，看到这个罐还在冒火，为了急降温，就把罐用消防绳索扎好，降至楼下，现在温度已经降了下来，问题不大了。”

着东北音的队员指了指卧室的中央，说：“这旮旯呢，老吓人了。”

我想象了一下，消防队员在现场行搜索的时候，突然看到地面灰烬中，有一张人脸，准确地说，是一个骷髅，确实能把这个着东北音、“久经沙场”的消防队员吓一。

“好在有伤者，总能还原一些情况吧。”我说。

到了医院，我们直接去了伤者刘晨彬的病房。病房里只有刘晨彬一人躺在床上，隔床是

队长，说：“政府已经通知殡仪馆了。”

2

“排除了涉爆案件，是好事。”我说，“可是毕竟是个亡人火灾现场，原因还不明确，是不是刑事案件也还不明确，我们的工作量不小啊。”

“虽然冲击波力量很大，但是真实的杀伤力还真不咋地。”队长说，“我们在现场救一个伤者，初步检查了一下，就是烧伤，倒是没有看到冲击波造成的损伤。”

这时候我才注意到，三楼窗之所以是黑的，是因为窗和防盗窗都没有了。窗和防盗窗因为冲击波的作用，被打到十米之外，落在小区的草坪上。我走到窗旁边，看见窗的外框虽然完好，但是玻璃已经全被击碎了。防盗窗更是连同铆钉一起被起打。可见，冲击波真是威力十足。

再仔细看去，则可以看到一不全的尸骸仰卧在席梦思床垫的钢丝之间。因为手、足等游离端都已经烧毁殆尽，尸所剩分已经全碳化，所以隐蔽在地面灰烬之中还真不太容易被发现。

“麻烦吗？”队长说，“化气罐漏气导致起火、爆炸，我们也不是第一次见到了。这些还在用化气的老住宅，偶有发生这样的事故，就是有伤亡的不是很多。就像你刚才说的，其实爆炸威力倒不是很大，燃烧才是致命的。”

队长思考了一下，从车里拿一个安全帽，说：“我带你上去。”

突然，三楼黑的窗，探了一个脑袋：“队长，艾玛（唉呀妈呀），吓死我了，有尸。”

队长挠挠，说：“啊？这样啊。不过这人好像还好，我们的队员扛他的时候，他还蛮合的，不像是受了很重的内伤。”

断是消防队员已经冒着生命危险，了中心现场行搜索。

“果真是个亡人现场。”我惋惜地低叹了一声，“我能上去看看吗？”

“这我可就不知了。”队长耸耸肩膀，说，“爆炸冲击力还是不小的，你看，窗、防盗窗什么的，都被冲飞了。中心现场的卧室大门也被冲碎了。”

“请远离，这里不安全。”消防队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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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说：“这个还是得火灾调查门来确定。但凭我的经验，起火原因嘛，就是那个化气罐，起火嘛，这个房间烧得很均匀，啥也不剩了，好像不太好判断的起火。”

队长若有所悟。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我就接到了师父的电话，指令我们第一勘查组赶赴绿竹园小区，对爆炸案件行调查。

我摸了摸安全帽，并没有什么觉，说：“死者在哪儿？”

屋搜索的队员着一标准的东北话。

整个房屋的烟熏痕迹并不明显，火场仅仅限于主卧室，而且因为主卧室的窗缺失，大量烟都了屋外。所以，整上看起来，其他房间都显得比较正常，并不像一个刚被大火燃烧过的房屋。

窗的下面，是小区的草坪，草坪上放着一个化气罐，气罐周围的小草都已经被烧焦。一个消防队员正拿着一对着气罐行冲刷。

“哦，我是公安厅的。”我示了警官证，说，“这个，是爆炸的原因吗？”

“这是？”我走到一旁问。化气罐的气似乎还可以扑到我的脸上，我似乎看到气罐还有些发红，可能是剧烈燃烧的原因。

“冲击波一般都会造成内脏损伤，外表看不来吧？”我说。

“就是，就是。”队长说，“好在这样威力的爆炸，不可能是制式爆炸引发的，至少不是涉爆案件。”

“赶通知刑警支队吧。”队长和一旁的通信兵说完，转对我说，“领导，要不你们刑警门还是明天再行现场勘查吧。”

“是啊。”队长看了看警戒带以外的群众说，“左右邻居反响那么大，当地党委政府的善后工作，也不好啊。”

“尸得走。”我说。

顺着队员手电的光束，我看到卧室的正中，有一个被完全烧毁的席梦思床垫，只剩下卷曲的钢丝。而在床垫中央的灰烬中，有一个白森森的颅骨。

在赶去现场之前，我建议大家先去省立医院，对伤者的损伤情况行了解。

“看来还是得等天亮了，我们再行勘查。”我说，“好像麻烦的，现场灭火动作导致很多证据的灭失。”

现场是一个两居室，屋后有一个客厅，客厅的一边是卫生间和厨房。正对大门的走两边是两个卧室，中心现场位于东侧的主卧室。主卧室的大门完全碎裂了，门框斜斜地挂在墙上。对面次卧室的大门也有一些损伤，看起来，是主卧室大门木材被冲击以后撞击形成的。

“起火和起火原因确定了吗？”我问。

队长张大了嘴，愣了半天，说：“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个问题？”

“也好。”我说，“还是先由你们火灾调查门先行勘查，确定了起火原因和起火，我们好到心里有数。”

主卧室的地面全是黑黑的灰烬，掺杂着，显得泥泞不堪。而四周和天板上的墙因为温作用，呈现灰白的颜。我刚走卧室，卧室天板四周贴着的石膏边条就掉下来一，不偏不倚打在了我的脑袋上。

我，，说：“冲击波之所以能把窗打来，是因为窗玻璃够结实，整面窗的受力面积也比较大，所以容易被击飞，这和一面风筝可以飞上天，而仅仅是竹框架就飞不了的原理是一样的。”

走到楼，我就闻见了一焦煳的味。经常亡人火灾现场，几乎已经熟悉了这被冲刷过的焦煳味儿。

“可是，我觉化气罐爆炸，应该炸得四分五裂啊，怎么这个罐还是完好的？”我问。

“当然麻烦。”我说，“谁家的化气罐，会放在卧室？”

队员转看了看后正在指挥的队长，示意我去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