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一动，忽然一指她：“右相拿易园威胁你了。”瞬间想起舟郎的话，易园，是大夫人唯一的肋。

“除了相国对你还有一情，可惜这情，在五年前也没有挽救了你。冤有债有主，在刑堂我就说过，你恨的人不该是我，整整五年，我没有让你少一块。我已对你，足够仁慈。”她从窗下，黑夜隐没住她的形，雾气无边无际蔓延开来。

我转关窗，她无非是想说，除了那次对我严刑供，要我说放火烧书房之人的下落，她没有为难过我。霜，未满月之时，被母亲丢在雪地里，险些咽气。父亲抱起我时，襁褓都已经结了冰霜。皇霜。谁知那次怎么没死，还被取了这么个名字。

我恍惚。

内气弥漫，我堪堪笑开。

我先是怔住，其次一僵起来，最终到古怪地看着她却只能说：“为什么……这样？”

神扫过她，“够了。”我声，手在门把上，“你再不走，我就叫人来。”

父亲和母亲跪在我面前，恭恭敬敬地接圣旨。送走了公公，我被左右两边扶起来。

兹有相国长女皇霜，德贤兼有，品貌端庄，特赐与探郎陈又茗结为连理，择日完婚。钦此。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还有场考试啊啊！！！努力忽略努力忽略~~~~o(>_

所以说女人的心思永远是最奇怪，未必亲生骨血就定然疼，人人都你是捧在手心的相府一朵，其实不过是她雪天义愤一时的弃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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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说父亲对我有情，不如说还有愧。

“华如霜雪，倾盖如故，对别人说是好听的，可是霜小，你难不知你这名字真正的由来吗？”

德贤兼有，品貌端庄。我还真是鲜少被这么夸赞，耳中听着这两个词，跪在地上，我禁不住嘴角挂着笑。

她凉凉地一：“我也不指望你答应，只希望你不要拒绝，在那件事中顺其自然。”

十五、六年前的事情我并不清楚，个中情由，若不是桃有一次说漏了嘴，我也不知恩的爹娘，会有那段几乎要决裂的过往。屋及乌是一情，恨屋及乌也是一牵连的不幸。如果桃知她无意中的话会如一样扎在我心底，不知她会不会日夜后悔。

有我时，父亲正与她淡薄少情，凤凰世，他们正好甜默契。对于母亲那人，什么事，什么人，总也大不过丈夫的天。这情的转变虽说与我没关系，却也总少不得受牵连。

大夫人没答我，只用一双看过来，顿了顿：“可怜你天资的如此聪颖，却还是被相国夫人弃如敝履。”

燕玄新年三月刚一过，一来自朝堂的圣旨降到了相府。

愣了地看了她半晌，陈又茗是右相的门生，我与陈又茗成亲，得益的人是右相。大夫人因为丈夫的死痛恨着右相，不会无缘无故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