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哪？”昶面铁青，俯睨着他问。

“朕问你人在哪？”

“回太后娘娘，酉时中了。”

“……慢着……还是等等再去吧。”

“是。”

原本已尽荒废，这才沾了人气没几天，便又归于沉寂。

一众内侍轰然应声，拥着他门上了御驾舆，绕过巷，径往南去。

“婢们已领了旨，陛下不必去了。”焦芳在背后又叫了一声。

他说着，轻咳了两声，对左右：“你们都

焦芳角抖了抖，哑声：“陛下既然知，便更该明白太后娘娘的良苦用心，不该如此意气用事。”

昶冷冷地盯着他，鼻中一哼：“你当朕是傻，真的不知这其中来龙去脉么？”

正说话间，便听正门外脚步声响，一名内侍面带惊地跑上前，躬：“老祖宗，陛下到了！”

他话音未落，就见那一袭赭黄团龙袍的影疾步走了来，后面还跟着七八个人。

门似海，浮生若梦，自来都是这么回事，看惯了便好。

内室中，顾太后慵懒地斜靠在上，由人脚伺候着。

昶霍然转，森寒的脸上已满是杀意，静立片刻，猛地袍袖一挥，大步朝门走去，中怒声：“起驾，去清宁！”

这雷霆般的怒喝让在场的人都浑一震，纷纷缩贴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只有焦芳神情如常，毫无惧。

“不，先去清宁。”

婉婷一躬，转负手而，不再理会那声嘶力竭的咒骂，将到门时，里面的声息已渐渐沉了下去。

“嗯，说事儿该完了，怎的还没回来？”

她却是面上一喜，起颜：“咦？昶儿怎的这时到了，哀家只又像昨日似的，要等到睡前呢。”

行至前院，那些跟着吃罪的婢已全被带走了，偌大的院落内空的，没半生气。

她角带笑，眉梢却微微挑着，闲适中隐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之意。

门前的内侍见圣驾到了，赶忙行礼，才刚屈膝跪到半截，那赭黄的影便一阵风似的从旁掠过，直殿内。

“陛下息怒，孝皇后殿下素行不端，设计毒杀淳安县君，嫁祸于云和公主，如今这般也是咎由自取，太后娘娘依着后法度惩，平逝者之怒，昭冤者雪，更是为江山社稷着想。”

昶呵呵冷笑，角轻蔑地一挑，抬步径直朝后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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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祖宗看，是回司礼监，还是……”旁的内侍忽然问。

他停在那里站了站，抬脚跨门，候在外面的内侍赶忙上前扶住。

到前，甫一停轿，他就撩帘而，快步上了台阶。

“什么时辰了？”

只是这次虽然事了了，却总让人有不利的觉。

话音刚落，便听那珠帘哗然，昶沉着脸快步而。

“陛下息怒……”

昶吁气，自压住中怒意，勉力挤一丝笑容，近前：“临到正节了，大事都已定下，今日没什么，便早来些，多与母后说几句话。”

焦芳微一沉，便手，上前大礼跪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