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看得很，依我说，厂臣实在太谦了，这雕工拿到市中定然抢手得，怎么说无人问津？”

“我哪里说不像，只是，只是……”她话刚，便知自己又上了当，登时羞得双颊火。

她不觉脸上一红，垂下去，却又忍不住偷去瞧，越看越觉得那木人的眉竟也像极了自己，只是面颜，不似她这般沉静。

他顿了顿，又捡起那柄刻刀，端详：“后来了，臣上所剩的就只有这把刻刀，也是唯一的念想，可中不准私藏刀，臣便将它藏在这里，偶尔寻些木来刻一刻，也没成过什么，只是一拿起这刻刀，心里便不由得静下来，平日里在中受的那些苦，也就都忘了。”

她望着那俊的侧脸，不由竟有些痴，更不忍声打扰。

“好好的嘛要毁了？你这人可也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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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少卿又在几地方略加修饰，轻几下，抬手拂去木屑，左右端详，挑笑了笑，似乎自己也觉满意。

暧却不知该说什么好，挨着边上坐了，看着他切、勾、挑、剔，刀功细密，圆转如意，倒不像是个技艺浅的人。

说话时，他挪了挪，在旁边平的石块上坐了下，拿着那柄刻刀在小木人上蹭了起来。

“厂臣……”

他呵然一笑，显是十分兴，便又问：“公主瞧它像谁？”

外雨势依旧，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在册的淘金，却无金可淘，赶上灾年，地里打的粮够不上课，就只好举家逃亡，一路辗转离。幸亏爹略通些木雕手艺，便时常刻几个木人、木之类的小玩意儿拿到街市上叫卖，虽然陋，难等大雅之堂，却也能换几个钱活命糊，若不然，只怕臣早就已经……”

徐少卿见她局促，却也暗自笑了笑，面上却故作一黯，叹声：“公主方才还好，现下却又说不刻的是谁，瞧来臣这技艺还是稀松平常的，唉，罢了，罢了，还是毁了吧。”

暧听他说得悲苦，心中竟也难受得，咬拉着他手臂。

徐少卿忍俊不禁，面上却仍绷着笑问：“那公主说，这木人究竟像谁？”

暧不想他竟会这这般说，赶忙一把拉住，慌不迭地将那小木人抢在手中。

他说着便拿起刻刀，朝那小木人刮去。

就这么静静地望着，也不知过了多久，看那小木人的形态愈来愈清晰丰、满起来。

暧见他明知故问，脸上一红，别开去，低声：“我不知。”

徐少卿回过来淡淡一笑，在她手上轻轻拍了两下，缓缓摇：“臣没事，都过去了，如今想来就好像是前世的一场梦。还记得爹当年刻木的时候，臣就在一旁瞧着，时候长了，自己也学了些，试试着动动刀，刻的东西当然卖不上钱，只能留着当个小玩意儿罢了。”

“公主觉得怎样？”

他垂颓然：“既是刻的不像，送也送不手，还留着它什么？”

盘随云髻，着竖领对襟夹袄，腰束面裙，赫然竟与自己现在所穿的一般无二。

尤其是那专注的样，澄思寂虑，凝心净意，说不的惹人意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