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什么……”

他心中那疑窦更甚，剑眉微微一凛，面上却仍轻笑着问：“胭萝怎的不说话？难觉得朕如此置这婢得不妥？”

她吃了一惊，赶忙起拜：“陛下误会了，臣妹怎会无端提起他？陛下也知他一路护送我北上，后来又返回京师，事勤勉，人也忠心，又知此人是司礼监的秉笔，方才被那话引着，才顺提起，若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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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闻言，脸登时一变。

“那如何使得，正因没过过，才该好好庆贺一番。腊月二十四正是民间祭灶的小年，里也要各享祀，朕白日恐怕不工夫，索先叫司礼监依着中的规矩，该备什么都备齐，待朕晚间回来，再与你同庆如何？”

暧好容易将抬起来，凛然无神的与他对望着，脑中却也有些。

暧摇笑了一下，面上不着形迹：“三哥既然这样安排，臣妹却之不恭，便只有遵命了。只是那礼仪什么的，实在不宜过多，左右那司礼监的徐厂臣也算相熟的人，到时我瞧着有什么急需的东西，写副单叫下面人递与他便是，三哥日理万机，就不必为这等琐事费心了。”

昶听她又开始称呼“陛下”，有些不耐地把手一抬：“胭萝不必再说，那徐少卿骄横跋扈，朝堂之上早有非议，朕登基之后，首要便是铲除阉宦之祸，东厂衙门是必不能留的，自然要先革了他的东厂提督之职，留在司礼监听用，如此已算是宽恩了。”

这该如何是好？

只见她神果然一凝，樱微颤，忧急之情溢于言表，但像是怕被自己瞧来，赶忙垂下，有些不自然地轻抚衣褶，手却在抖着。

昶察觉她神有异，不由自主地向那边挪了挪，关切问：“胭萝怎么了，敢是哪里不舒服么？”

但或许是这般关未免有些厚重逾礼，多少让人觉有些心中忐忑不安。

她只觉心针刺般的一痛，仿佛这位待己无微不至的三哥伤害的并不是他，而是自己。

自己还能与他相见么？

她微微起，敛衽行了个半礼，仍旧垂：“三哥一片好意，我心领了，只是这十多年来散漫惯了，生辰一事倒也没觉有什么要，若真是到时放不下，便私下碗面吃足矣，三哥就不用费心安排了。”

脸上勉挤一丝笑意，应：

他说话时，目光瞥着暧，偷偷觑她动静。

但此刻她不能明言，更不能抗争。

“好端端的为何突然提起他？司礼监人手多得是，随便择谁去，都能办得妥妥帖帖，胭萝莫要再去理会那人了。”

暧猛然听到“司礼监”三个字，一时将什么生辰庆贺都抛到了脑后，有心借着这个由开询问，却又顾忌着三哥的脾气，不敢贸然说话。

但那几句话就像戳在心的匕首，怎么也挥之不去，越是着，就越是难忍。

这语声中已带着些不悦，脸上虽在忍，但目光中却已掩不住那一丝冷。

起一温。

三哥果然动手了，这才刚一继位便削了他的厂督之职，说什么留在司礼监听用，即便再笨的人也知这是要把他圈禁在里，再不得半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