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休息一会儿吧，晚上会更累。”

苏菲又看了张俊一，然后转去了。张俊注意苏菲的睛和他一样——充满了血丝。

等苏菲走了，伯母才对张俊说：“你也去好好睡一会儿吧，晚上还要守灵呢。”

到家后见到母亲和苏菲的张俊，心放下了一半，此时被伯母这么一提醒，还真的觉到了一阵困意，他已经两天没有好好休息过了，现在确实要去睡觉。他站起了：“妈，我去睡觉了，你也休息吧，注意，别太……太难过了。”他咬着嘴说。

妈妈，什么都没说。

“那我就去了，伯母还要麻烦你照顾我妈。”

“好，没事的，你去吧。”伯母摆摆手。

张俊提起包走了去，从安静的卧室到有些嘈杂的客厅，苏菲的爸爸正忙着招呼前来吊唁的客人，没看见他。看着的人们，张俊觉得有一阵眩，上憋的慌，让他想吐。

连招呼都没有和伯父打一个，他就撞开了自己卧室的门，再反锁上，然后扑倒在床上。

闻着床上熟悉的味，听着从客厅隐约传来的议论声，张俊闭上了睛，他还是没有哭。

※※※

这一觉睡到晚上，起来简单梳洗了一番，两家人和代表老家来吊唁帮忙的大舅一起，坐下来吃了一顿简简单单的饭。大舅是厨师，手艺很好，张俊最喜的就是过年回老家吃他的菜。但是这一顿，厨师没有心情，客没有心情品尝。饭后大人们在楼上安妈妈，并商量张俊父亲的葬礼应该如何办，苏菲帮着照顾其他客人，烧，冲茶端。而张俊则来到了院内的灵堂守灵。

晚上的灵堂比白天多了两盏灯泡，一盏在内，一盏在外。橙黄的灯光穿透了黑暗，把周围五米的范围都照的亮堂堂的，在这片光明下，已经摆上了四桌麻将，这个院内多是四川迁过来建设洛的铁路工人，所以喜好打麻将，无论何时都不能阻止他们聚在一起筑长城。附近的街坊邻居们正在“挑灯夜战”，把麻将和的“哗啦哗啦”响。

张俊径直走灵堂，然后将布帘放下，坐在爸爸的遗像前。白天这里昏暗，现在他才发现旁边有一架已经严重损毁的尼康相机。

这应该就是当时爸爸上的那架相机吧……

一个人坐在一尸旁边，张俊却一都不害怕，因为那是他爸。以前张俊听过不少鬼故事，看过不少恐怖电影，什么诈尸、回魂夜啊，当时怕的不得了，现在只因为躺在一边盖着丧服的那个人是他爸，他最亲最亲的爸爸，他就觉得很安全，很安心。

布帘被掀开，苏菲钻了来。

“我就知你在这儿。”苏菲试图用微笑来安张俊，但她试了几次，就是笑不来。倒是张俊微微笑了一下：“你怎么下来了？”

“拿两瓶下来，怕他们都没喝。”苏菲指指自己后，又传来一阵和麻将的声音，不知谁又和了一局。

然后屋内便是一阵沉默。

苏菲觉得这样很尴尬，于是找了一个借想走：“我……我上去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