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指尖袋里挑了IC电话卡，扬了扬，她现在需要调剂一下情绪。

这个建议听起来不错。问了路，许知从校园一条蜿蜒的小第一次走了M大的第一附属医院。

“开学后，我就四托人打听过这事。因为你要知，学校明文只给个大概方向，而每个院系每年的评分方案都有变动。据我了解，我们院系今年大致是这样：百分之六十是学科分，百分之二十是娱分，百分之二十是德分。学科分是死的，你考了多少就是多少。娱分就看你在校内的际状况了，班校都有加分。德分嘛，说白了，就是看你如何与导师和班里其他同学好了，全是主观印象分。”

“雅丽，你知奖学金是怎么算的吗？我看班和班导为这个事忙活了近一个星期呢。”

许知如往常地微笑：“刚刚，正要去打饭。”

“是啊。我报到那天，得知许知跟我住同一间宿舍都大吃一惊呢。因为我早先听说了，我们班有一个成绩了临床医学系录取分数线近四十分的材生，居然考志愿全填了我们院系，名字就叫许知。本以为她会竞争班，在校学生会为我们院系争得一席。结果她安心当了一年的宿舍长。只能说导师对她满抱期望，她呢，自失良机。”

同声嘻嘻笑：我们的宿舍长是许知。

医院的门诊大楼是近几年方重新修建的，有八层。夜诊只到八，此刻是八半了。长长的走廊每隔一段亮着一盏日光灯，安静地在大理石地板上映着自己的影。想想，以后自己要在这样的地方工作，闻着刺鼻的消毒味儿，心里边忽地咯噔咯噔起来。

“我明白。班戒备她，而班导对她很‘失望’。”

王雅丽总结：“陈茗，若只有我一个人打三分，也不可能让许知的总分下到这程度。”

三等，三等奖学金是一等的三分之一，名号与一等天差地别。犹如一个天雷当砸下，许知涩然地眨睛：想不明白。成绩人家那么多，为什么是三等而不是一等。

况且，她有更重要的目标需完成，那就是争取拿到学年奖学金抵销学费和生活费。M大的奖学金是很可观的，尤其是一等奖学金。

拉开书桌的屉，拿起手机，指腹摸着上面的摁键。蓦地另一只手从包里迅速搜一张IC电话卡，兜了仔袋里，转，见着陈茗刚好开门。

许知对她微，越过她离开了宿舍。

“呵。”王雅丽嗤笑，“这是她自找的。”

许知木然地走洗手间，刚关上门，就听到外边有人回來了。

等到陈茗和王雅丽的脚步声完全消逝，许知轻轻拧开门，走了卫生间。

“我是凭良心说话。她们为班上同学过些什么？一个就会踢足球，一个就会当书虫。这样的人到了社会，迟早被淘汰。”

机械式地解决了晚餐，许知在校园内四悠转起来。

“许知？”陈茗忍不住惊呼，结，“你、几时回来的？”

许知陪着笑，心中隐约察觉些微的不对劲，却也揪不人家是故意针对她的把柄。于“住在一起应和平相”的信念，她未再追究下去。

“哦。”陈茗局促地站在一边，或许是刚说了人家坏话后的心虚，垂着不敢正视室友。

“她也太天真了吧。谁会这么打分的。最少，我给方秀梅只打了五分。育好又有什么了不起的，这里是医学院，不是育院校。”

前几日国庆节刚过，秋季的风肆地卷起。榕树的枝叶一阵又一阵哗啦啦地响，她失了神，似是听到了家乡大海的浪涛声。望着地上一两片半黄的叶，它们就像是一只只小船忽尔被浪尖起，继而颠覆或者沉没。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底层一楼就有五台卡式电话机，均无人使用。许知IC电话卡，拨起梁雪

第十八章

陈茗频频哀叹。

果如于青皖所担虑的。许知第一学年的学科总成绩了第二名六十多分，数门功课拿了班上的第一名，震惊了全班师生和系院的导师。如此傲人的成绩，到了第二年学期初评选奖学金的时候，最终，她拿了个三等。

王雅丽笑声尖利：“我知她肯定帮我们宿舍的人全打了八分到九分。”

“别这样说人家吧。我看她们两人还是好的。上回隔宿舍不是有个人生病了吗？她们两个见她们宿舍的人不在，主动帮人家打饭呢。”

许知背抵着粉墙，睛睁得大大地望着天板，泪，终是未能淌下。

“所以说她们蠢，生病的那人是隔宿舍都讨厌的。那帮人本想借着这事将那人赶宿舍，这可好，她们两个尽是帮倒忙。”

“三分？！你也太狠了吧。”

沿路校区内的卡式电话机都排着长龙，方记起今晚是周末。以前专注学习就课室饭堂宿舍一条线跑，这会起了游兴，随转转，尽是找没走过的路钻去。路经学校商业街的一间小书店，店主阿姨告诉她，附属医院里有着多台卡式电话机，而且晚上没有什么人走动。

“所以，我凭着公平正直的心态，给她和方秀梅都打了三分。”

纪源轩对妹妹的表现越来越满意。于青皖则是叹气：她更情愿许知活泼一，因为大学不是中。

陈茗惋惜：“许知真可怜。成绩那么好，却才拿了个三等。”

心情如同这落下的夜幕，逐渐走向了宁静。其实，何需介意呢？早在一年多前在火车上莫茹燕已是警告过她。只是，她可以与任何人平和相，就是不喜随意奉承别人，尤其是自己打从心底厌恶的人。论资历，她虚伪的程度比不上王雅丽，更是比不上墨。

“怪不得你的学科分拿了全班第十二名，奖学金却跟许知一样拿了三等。”陈茗笑了笑，又小声问，“话说，德分是同学互相打分的，每人打满分是十分，你给许知打了多少分？”

小心翼翼地绕过路上的所有落叶。不知不觉中，她走近了初M大的第一天所看到的那一幅名人像石。直至今一刻，她仍然不清楚这五个像刻画的究竟是哪几位先人。举起右手中指，沿着先人凿刻的凹痕，慢慢地勾画“求学、严谨”四个大字。肌肤磨砺沙石的疼痛，一丝丝地沁了内心，指久久停留在谨字最后一横的末尾。嗤，一声轻笑从齿间溢，接着缓缓地敛住了声。

陈茗好一会儿没说话。

许知除了认真履行宿舍长的义务，把自己全心投了学业中。寒假只是回家过个年，又飞奔回学校学习。平常表哥表嫂邀她來游玩，她真诚地以“课业为重”的理由婉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