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平突然红了脸，停下步，跺了跺脚，羞恼：“你现在果然是要人家媳妇的样了，说起这些，一都不害臊。”

-“赵承佑，你骗得我好苦......”

他以为自己是下棋人，所有人都是他的棋，对棋要什么真情，只需要掌控他们，让他得到相应的回报就好，可他忘了，顾无忧是人，不是他以为的棋。

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顾无忧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影。

长平刚要说话，就瞧见不远走过来的人，脸上羞散了大半，变得黑沉无比。

自从上回书院分别，他们也有大半年没再见了。

-“赵承佑，你本就不我，你和我在一起不过是为了我后的权势。”

赵承佑......

她是这世上，唯一一个可以让他不必伪装、不必遮掩，愿意和她分享所有

他想起前世那个明艳的姑娘，那个喜喊他“承佑哥哥”的女孩，在新婚夜还曾红着脸喊过他“夫君”，最终却因为他的放纵、他的无知，他的蠢笨，让那个明媚的灵魂折损在庆禧二十六年。

这样的赵承佑，让她觉得陌生极了。

顾无忧好笑：“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有什么好臊的。”

-“赵承佑，放手吧，我不你了。”

她笑着抚了抚长平的，“不用多久，我们长平也要成婚嫁人了呀，等你到了外，我们见面的机会便更加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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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长平和沈绍定亲的时候，她也不在京城，是等两人定下来，长平送了信过来，她这才知的......算着时间，倒也差不多了，又看着她粉面羞，忍不住问：“你是不是有喜的人了？”

她是和他从小一起长大，见证他这一生所有黑暗、光明的人。

松快，但我们是亲戚，无论什么时候，你找我，只要我在，总能陪着你的。”

他没法忘记那一地鲜血，没法忘记她羸弱的躺在床上，抓着自己的衣摆，哭着说，“救救我的孩，救救他......”

他看起来变了许多，从前见人三分笑，对谁都温和的赵承佑，如今脸上却一丝笑容都没有。

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他，赵承佑掀了帘看过来，在看到顾无忧的影时，他脚下步微顿，纤长密的睫也有一瞬地颤动，那一双睛仿佛穿透岁月的屏障，看到了前世的顾无忧。

顾无忧看得纳罕，“怎么了？”

那一瞬间，赵承佑就知自己错了，错得离谱。

“我......”

“而且——”

那一句又一句的话就像击不破的音，狠狠地刺他的耳中，让他日不能安，夜不能寐。

这大半年到底发生了什么，竟然会让赵承佑在人前脱下那层伪装？

“表！”

他更加没法忘记她醒来后知自己再也不能有时，那副哀莫大于心死的神情。

他穿着一六品朝服，着官帽，手里握着一本誉写皇帝言论的册，正从不远的缓缓朝这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