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又传来，“如果……如果我说三个月后才跟她求婚，她就会答应了？”

这已经不是发疯，这是自杀。

老贵宾犬忧郁地耷拉着脸，最后什么都没有说就走去，他决定下船后就退休，年轻人的世界他老得理解不动。

卡尔坐在他破坏的垃圾堆里，沉默不语。他发现自己本搞不清楚这情是怎么回事，就好像他莫名其妙就遇到自己缺失的肋骨，但是这肋骨却将他打得鼻青脸。

他有一个订婚宴，每个人都知，如果他直接解除婚约，他知自己会彻底完。这丑闻足以将他赶国跟英国的上层社会，只是因为他上一个底层女人。

这牺牲太大了，才两天，他甚至不确定这是情。

放弃这觉，她走了就走了，别再回来扰他的生活。卡尔冷漠地看着海洋之星，不过就是一块难看的破石，回将它卖掉。手指颤抖地拿烟，卡尔将烟叼到嘴里，烟雾开始弥漫开。

一大的孤寂缓慢地侵蚀过来，连灯光都是黑暗的，卡尔没有表情地咬着烟努力忽视这幻觉。他曾经现过这觉，偶尔在夜喝完酒回来，一个人坐在车里的时候，空虚的觉如烟一样倏然现又消失。但是没有今天这么明显，这么持久。

他以为自己会在这寂静的黑暗中坐一个世纪，直到变成灭之灾，将他淹死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将他彻底拉回来。“hi，卡尔。”她叫他的名字时，尾音总是有往上的飘忽，温柔得接近情。

卡尔呆呆抬，黑暗从他瞳里褪去，他看到她鲜明地走过来，孤寂往后退开，整个空间明亮起来。

她说了什么？卡尔发现自己听不清楚，这都不重要，她回来就好。

卡尔直到半夜才空下时间，他换了衣服回到床边。医生要她休息，并且好好调理，长期营养不良的后遗症会越来越明显。俯在她沉睡的脸颊上留下一个吻，接着他转去，大脑无比清醒。

告诉安德鲁白星公司的谋，还有让船减速。看来艾米丽还以为自己在奥林匹克号上，她不相信他，以为那个谋会变成事实，所以她才会密这危险的事情。告诉安德鲁是不可能的，造船厂跟白星公司的利益纠葛不是外人能理解的，如果让安德鲁这人知谋，他有很大的可能会在最后揭发他们所有人的举动。

就算会毁掉自己的前途，安德鲁这个家伙也会这么，因为他就是一个固执迂腐的家伙。

他会让医生去告诉这艘船的设计师，艾米丽神不稳定，所以才会有那激烈的胡思想。卡尔清楚地知自己在什么，努力抹平艾米丽闯下的祸。如果船减速能让她安心，那么他有别的方法。

他直接将伊斯梅从睡梦里揪来，这个给泰坦尼克号取名的家伙睡惺忪地问：“什么？你说放弃一半的票？”

卡尔直截了当地说：“别的时间我不，十四号那天让船减速。”

“这不可能，卡尔，你知泰坦尼克号不能减速。”伊斯梅被惊醒了，他穿着睡衣在自己的客厅里徘徊，一脸严肃。

“全。”卡尔没有空跟他讨价还价，他还是第一次生意得这么净利落。

“这对你没有好，你钱太多可以撒到大西洋里。”伊斯梅自认为幽默地调侃他一句。

第一次发现这个唧唧歪歪的老白痴这么烦人，卡尔本来就睡眠不足，更加没有耐听他唠叨到明天早上。“白星公司全的票，成，或者不。”

“你太奇怪了，那好，成。”伊斯梅一犹豫都没有，能将卡尔手里的票全拿回来，他赚大发了。“要不是知你不喜男人，我都以为你上我，票就这样给我？”

卡尔被他恶心到，连忙往外走，“我会关注公告栏，看航行时速，到时候我会拍电报回去让他们准备好票转让书。”

“当然。”伊斯梅一脸怪异的笑容，他奇怪地自言自语，“卡尔霍克利疯了，吝啬鬼也有送钱的一天，真是奇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