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立不安，就过来了。”萧妙磬挽过吴琪的一手，“我们去远一些的地方说话吧，让吴少将军专心上药休息。”

月光下，萧钰的侧脸犹如皎皎玉石，却分明染着言语所不能描绘的沉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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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辜负父亲和家兄，不会辱没吴家，更不会辱没江东！”

她在得知萧绎损兵折将时，真的怕极了吴家人别什么事。在来的路上，她反复惦记着吴均将军、吴纪和吴琪。

这就是战的年代啊，每个人都是朝不保夕，她们都该习惯的。可是吴纪断臂，以后无法再挽弓箭，整个吴家就只剩下吴琪一个姑娘支撑门楣。

吴琪的话让萧妙磬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显然萧钰已经和萧绎谈完，让萧绎歇着了。

吴琪扒住萧妙磬的手臂，像是抓住仅有的最后一支撑，她捂着哭泣，“我们武将能战死沙场，是为荣耀，我虽伤心，却也知父亲是求仁得仁。我难过的只是我们为他收尸都不能，不知他是不是还孤零零的躺在野草里，或者他的尸是否被敌军拿来愤……我和家兄，我们不孝啊……！”

“……嗯。”吴琪低低应了声，带着哭腔，可下一瞬她就再也撑不住了，泪如雨下，整个人也像是没了力气般的倒。

萧妙磬忙快步过去，从一个士卒手中接过椅。

“父亲死了。”

吴琪说不话，只是哭。

萧妙磬连忙扶住吴琪，心提了起来，“晶……”

吴纪换过药重新包扎，脸好了许多，只是断臂一事对他打击不小，他没心情同萧妙磬说什么。萧妙磬也贴的留他们兄妹休息，她走远，打算去萧绎那儿看看，不想在路上就碰到萧钰。

吴纪已然如此，她亦痛心万分。不幸中的万幸，吴琪还好好的。

萧妙磬也忍不住落下泪来，她抱住吴琪，两个在冬日寒风里轻轻颤抖。

萧妙磬不觉间挽了吴琪的手，安她：“晶，别太难过，振作些。”

对吴琪的心情，萧妙磬同受。往后吴琪要走的每一步，都是那么艰辛。

死了？

萧妙磬拍着吴琪的背，听着吴琪一个字一个字，充满决心的喃喃：

良久之后，萧妙磬把吴琪送回了吴纪那里。

，你怎么也来了？”

两个人并肩远离，冬日的夜风得人从到脚都冷透了。可是萧妙磬在难过沉重之余，心中又萦绕着一隐秘的庆幸。

“好。”

萧妙磬忽的想到什么，脸发白。打她来此就没见到吴纪和吴琪的父亲吴均将军，因着路上听将士们提到，他们是分了几路逃亡的，还有别的将领率领残兵走了别的逃亡路线，她便下意识觉得吴均在那些将领之中。

之后就再也没能和他们会合了。

吴琪泣不成声：“前天晚上，我们遭遇追兵埋伏，父亲让我们护着主公先逃，他领人殿后……”

“月神穿云，总有一天我要拉动它，继承家兄的神手之名。”

怀里的吴琪哭声渐渐低了，但散落在各歇息的将士们，他们抑制的哭声仍旧飘在萧妙磬耳畔。他们也有情好的同袍牺牲，也要着泪，继续向前。

她会鼓励吴琪，陪着她往前走的。

“晶，吴均将军……”

两个人默契的没有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