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玉想着将那碧丝直接揪来先训一顿，压了气焰，可是转念一想内殿当中的一片狼藉还不知何时能够收拾净，默了片刻，才冷声：“你先随我来，把殿里收拾净。”

话音落下去，却没有人回应。

长玉的目光移回殿里，但见门的飐帘着人掀开，少时，那大太监便眉开笑地走了来，立在长玉母女跟前，撩开衣

人的面向来是极其乖顺的，今日与福姑的那一闹剧，实在是有些过了，难免叫安人受些惊吓。

午后雪已经停了，云中金鳞开，初晴霁洒在满院新雪如细盐上，浮光如锦如鎏金。

长玉和顺应了，与安人对坐炕上，取了一小圆木将炕后的菱雕窗支开。

原本以为今日难缠的人走了，这两个新来的小女总会老实一些，想来还是她把人想得太好了。

长玉跟在燕草边，不动声看着燕草了这许多事情。

“病了？”长玉清寒淡漠问。盛京里的才狡诈，不想办事时便多称病推脱，这样的借长玉不知遇见过多少。

长玉神不悦，垂眸盯着脚边的燕草：“怎么就你一个人？”

长玉面森冷，抬眸，透过满落雪望着角落里那两件破旧耳房的门，想起今日封姑姑送来的那个脸病恹恹的小女碧丝。

燕草听见长玉语气不善更加害怕，缩瑟着蜷成一团不敢抬。

长玉抬手，安抚似的拍了拍母亲，便开来，转料理殿中的一片狼藉。

长玉捧着温温的茶盏扭往窗外看，但见院外的小太监们捧着东西往西偏殿的小库房，燕草则站在院里与一个领太监装扮的人说话。

“是。”燕草怯懦答应着起了，乖乖跟着长玉走西偏殿当中。

一直折腾到晌午后，内务府派来的太监送了东西过来，长玉见殿内差不多料理好了，便支了燕草去迎人收。

大太监模样笑的，与燕草话说了一半，突然转过来，正巧与长玉的视线汇上。

安人泡了茶来，温柔笑着招手让长玉来炕上坐着。

“来人！”长玉皱着眉，又唤了一声。

话说到最后，声音愈发轻微，几句话几乎糊在了一起。

半晌，耳房里的燕草才匆匆忙忙跑了来，冒着小雪登上主殿的台阶，停在长玉面前给长玉磕了一个。

燕草懦懦：“回帝姬的话，碧丝……碧丝她说自己浑都不舒服，像要死了……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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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见长玉，嘴角笑容的弧度立又扩开了一分，朝着长玉的方向了，便迈步往西偏殿走上来。

撩开挡风飐帘，料峭寒风迎面来，长玉微微打了个哆嗦，提声音喊：“来人。”

收拾了一两，长玉站直环顾周遭，还是叹了气，转去了外殿。

燕草样看着是个怯懦胆小的，事倒是很小心细致。只着长玉代了的话去，睛不看，话也不多说多问一句。这倒是叫长玉心里默默赞许了两分。

“九帝姬有何吩咐？”燕草缩瑟着。

安人没好全，长玉不敢叫她劳神费力，遂与燕草两个人将内外殿清扫了一遍，把该换置的东西换好，又烧了一盆新的碳火来，将一些落到地上受了的衣裳被烘在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