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立刻起环顾四周，然后发现那声音竟然是从那面面向墙的镜里传来的。

老爷那僵地张开的双手慢慢收拢，一下又一下，轻轻地拍了拍万铃的后背。

[娉婷，喜爷爷送你的小兔玩吗？]坐在一侧依旧丽的夫人小心问了一句。

餐桌后方的墙上还挂着一条横幅，上面写着：祝小公主八岁生日快乐！

“任务完成了。”突然觉到手臂上传来刺痛，金医生他们脸上还是有些茫然，折腾了这么久的任务，了这么多事故的任务，就这么完成了？

然后，十岁了的女孩才抱着怀里的小兔玩偶，一步步走到老人的面前，很小心地抱了一下椅上的老人，然后很快缩了回去。

但没等苏墨说话，就有一个小小的影把手中的园艺剪刀直接丢在地上，然后就看见穿着白裙的小女孩万铃很突然地走到了厉鬼老爷面前，毫不犹豫地扑老爷的怀里，说了一声——

该不会是想坐到主位去吧？

但一件二星级鬼就比得上五十件无星级商品，其中的价值可想而知。

“别墅里的门窗为什么都被封锁住？”

这一次，苏墨看到有四个人坐在长餐桌上，左侧是一对衣着华贵的男女，右侧是坐在椅上神尚可也不瘦的老人，主位上坐着的则是着生日帽穿白丝蓬蓬裙的可小女孩，在烛光下如同尊贵的小公主。

“也算是预料之中吧？”疯伸自己的双手，发现自己的双手正渐渐变得半透明，“明明是第十八次噩梦世界，不知为什么现在的我竟然有些坦然。”

“墨。”杜鑫最终还是转看向另一边的苏墨，“对不起。”

“难他们是在生日宴会准备期间事的吗？如果您老人家真的这么期待生日宴会，应该无论如何都不会阻止宴会的开始吧？”

“好像就剩下我们了。”苏墨有些无奈地摊了摊手，顺便将地上那把名叫“断鬼”的二星级鬼送回了背包里，除了这把二星级鬼之外，他还有剩余两颗二星级的“噩梦牌安眠药”，三星级的，和断成两截的神秘鬼拐杖，苏墨准备回到安于一隅后试着用透明胶带“修复”一下。

[娉婷，你喜爷爷送你的小裙吗？]坐在一侧的漂亮夫人笑着问。

[啊啊啊……]

等待了很久之后，一直安静着的老人突然向泰迪熊的方向伸了瘦如柴的两条手臂，历练者们面面相觑，完全不知他这么是什么意思。

“究竟发生了什么？”

想要泰迪熊吗？

[怎么了，一年多不见就不认识爷爷了吗？也对，爷爷好像瘦了很多，但还是爷爷啊。]坐在一侧的年轻父亲用手拍了拍女儿的肩膀。

下一秒，镜里的画面就好像是被几百几千倍快一样掠过，再停下来的时候，大厅里的装饰看起来变化不大，但后面的横幅却变成了：祝小公主十岁生日快乐！

还是把泰迪熊拿掉？

总的来说，虽然这一趟折腾了一，收获的数量其实也不算太多，比不上之前在彭彭那个培训机构里收获的无星级商品。

“Happybirthdaytome，Happybirthdaytome……”

可就是在苏墨这么想的时候，大厅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属于女童的糯清唱声——

但厉鬼老爷却只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用一双黑窟窿睛盯着灰泰迪熊坐着的主位，让历练者们心加速，不知他们是不是真的找到了所谓的一线生机。

这个声音是……

“老人记不住的事情，镜记住了。”苏墨念叨了一下他之前说过的话，然后走过去将镜翻转了过来。

但这个时候，原本活泼可带着灿烂笑容的女孩却带着胆怯的目光看了看坐在椅上的老人，一直都没有说话。

只可惜就算苏墨在这里问，他也没有想过真的要这位老爷回答，毕竟老爷的病似乎影响到了厉鬼的状态，本不可能向他叙述当初发生的事情。

刚翻转过来的时候，镜正对着通往下人房间的走廊，虽然依旧有歌声传来，却看不见正在唱歌的人。不过即使如此，苏墨也发现镜里照映来的大厅华丽而整洁，完全不是镜外面废弃残破的样。

疯明手快地将主位一侧的椅拉开，让椅可以来，然后和其他历练者们一起像是最谨慎的下人一样在主位后面站成一排，静静地等待着。

就在所有历练者都百思不解的时候，苏墨的前却似乎现了爷爷的影，躺在床上为了见孙一面而持着的爷爷，和前的厉鬼老爷似乎重叠在了一起。

这么想着，苏墨甚至觉得有些对不起前坐在椅上的厉鬼老爷，他好像真的不小心把他的别墅扫了一遍。

椅一一行至餐桌旁。

镜所映照的画面有限，但苏墨可以看到好些穿着制服的人在画面周围走来走去，应该就是那些别墅的下人们。

镜里的画面再次快。

想了想，苏墨又挪动了一下镜，让镜面可以正对着那张长餐桌。

仅仅一分钟不到的时间，所有的历练者都从烛光照映着的大厅里消失不见，只留下苏墨和坐在椅里的老人面面相觑。

这可能是苏墨第一次亲看到历练者们完成任务后的样，他能的就是站在大厅的暗，掩饰自己完全没有变得透明的。

[喜！]小女孩大喊了一声，然后猛地扑老人的怀里，[最喜爷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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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墨他们这些“天”来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推测，但他们推测到的事情终究只是大概，如今他能够知这些事情几乎已经是极限，却还有太多太多他们不知的事情。

因为镜对准了长餐桌的位置，所以苏墨就好像看着这张餐桌的时过境迁，看着桌布的更换，看着餐盘如同术一般变换，看着许多人影在画面上，看着后面墙上的挂钟像陀螺一般旋转。

等画面再次停下来

“那些了坏事的下人和家医生最后究竟怎么了？”

当苏墨看到老爷那张开的双手时，似乎想到了什么……

“谢谢。”

“其实老爷，我还是有些事情不懂。”苏墨看着一动不动的老爷，直接在他面前小心蹲下，语气温和地问，“为什么这场生日宴会最终没有完成？”

还被老爷抱在怀里的万铃小姑娘有些遗憾地看了一地上丢着的园艺剪刀，有些难过地喃喃了一句：“对不起，如果我有噩梦的话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