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俩对房价没研究，瞎猫碰上死耗而已。”杨堪好心解释，“有房觉得踏实才买的，买了郊区觉得市中心该买一，我买一，再给唤林买一。”杨堪坏透了，顺着唤林的话，“买着玩。”

“也是。”杨堪朝电炉伸手，“圳本用不到这东西。”

“嗯，脑反应越来越快了。”杨堪抬了抬眉峰，手上不由自主去掐唤林的脸颊，当着长辈小辈的面，唤林瞪了杨堪一。

“爸妈，还不睡啊？”杨堪往拢衣服往沙发上一坐，“这都烤电炉了，煤炭炉还有人用吗？”

直到怀里的人成一摊，睡死过去，杨堪徒然睁开睛，他当然睡不着，恐怕不止他和允唤林睡不着，就连他爸妈都没睡。

可这规模的商场，只有在大城市才有，这小县城怕是养不起，杨堪爸爸问，“开得起来吗？我们这儿地方这么小。”

“嗯，谁都想到国外市场嘛。”唤林回答。

“这样是哪样？”杨堪半搂着唤林往床上拖，“不这样，他们会叫我们回来吗？你别自己瞎想些没用的，有什么事明天说，我累死了。”

“不开酒楼，现在县里什么都缺，开就开个全面的。”

这还不如不解释，听得黄允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的，除了跟着应和地笑，讲不话来了。

天冷了也黑得早，两人颠簸一路，家里人也没拉着他们晚上多聊，房间只准备了一间，放到以前没什么，现在就有些暧昧。

房间前唤林还有些难以置信，关上房门那刻，肩膀才松懈下来，低声，“我以为…胡阿姨他们会准备两间房间。”

杨堪没忍住噗嗤笑了来，唤林噎人的功夫也渐长。

杨堪乐了，“幸好你们没答应。”黄允多少有本事，胆也大，可不够踏实，杨堪又，“他家开酒楼，我们家也开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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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机里播放着新上映的电影，声音开得极小，只有画面在动。

“黄允是烦了。”杨堪妈附和，“特别是在义乌赚了，回来就装大款，他妈也老带着他显摆，太烦人了。”

家里人还是有些怕，杨堪妈质疑，“能不能行啊，广场下面租金都不便宜。”

“听你儿吧。”

“刚刚表哥那脸，笑死我了。”杨慧告状，“哥你不知，表哥可烦人了，前几年你们没回来，每次过年团年都听他一个人，他在义乌那生意经，我们都听腻了。”

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的，只有杨堪爸爸来当和事佬，“别背后说人闲话啊，都是亲戚。”有了前一次的教训，家里确实在钱这方面提防着黄允，“只是后来再叫开酒楼炒房的，都没敢答应。”

杨堪妈蠢蠢动，“那…”她推了推杨堪爸爸的胳膊，“你说呢？”

值不值得这问题不用问就有了答案，杨堪妈妈痛苦地掩面，“你爸说圳是世界，我有时候像，你真的能歪一下心思也好。”

杨堪拳轻叩在桌上，“过几天去看看地方。”

可真要是被世界迷了，还不好说哪条才是正。

杨堪了手心，重新坐下，“我也想啊，我先前以为是我在船上，和唤林分别的日太久了，所以老惦记，可我现在到圳这

允唤林听这话烦得不行，可没力气和杨堪迂回，“你说…叔叔阿姨他们…就这样了…”

几人面面相觑，唤林喃喃，“百货大楼那啊？”

杨堪轻手轻脚地将唤林松开，盖好被穿上衣服往门外走，客厅的小灯还亮着，电烤炉成了最亮的光源，照得白的墙一片黄。

“砰”的一声，杨堪正朝沙发旁走，后的天空被烟炸了亮，这都还没到过年的时候，也不知是哪家这么等不及了。

随后，黄允没有自讨没趣再开腔，吃完饭没多久便和他妈灰溜溜地走了。

他们这儿靠近江边，江风得嗷嗷直叫，杨堪站起来关上窗，“这事不能看代价有多大，得看值不值得。”

杨堪妈答，“挨家挨的，家里都净的要命，谁还用煤炭啊，怕把墙给熏黄了。”

关上门后，两个小丫对视一，幸灾乐祸起来。

“第一次回家你兴奋？”杨堪抱住人裹了被，敷衍，“我现在上就能睡着你信不信？”

允唤林背脊发，杨堪跟个火炉似的，“你睡得着吗？我睡不着。”

戒指冰冷的金属光芒在电炉下居然透着一丝意，那样的温度，怎么叫人忽略。

“我们家也开酒楼，不是跟他们对着嘛？”杨堪妈是有些心动的，自打麻将馆关张后，她这几年都快闲病来。

一说起黄允，像是打开了话匣，连杨芳也忍不住，“听说他家要在县里开个酒楼了，走了好些亲戚，说他家的酒楼肯定是最大的。”

杨堪尴尬地咳嗽了一声，继续，“你看自选超市，服装，五金，家电齐全。”

“想好了，没想好怎么敢回来呢。”杨堪搓着手心，电炉还是不像火炉那般得快。

允唤林担心杨堪是真累，没再多话，不久就听到杨堪沉重的呼声，就着声音不疾不徐，允唤林听了好几年了，夜里就像是眠曲，他能睡得很安稳。

杨堪和唤林的事情，杨堪妈早就没了主意，哽咽，“你俩现在…是觉得好…以后有没有想过这得多大的代价啊…”

“我俩以前也睡一起啊。”杨堪明知允唤林什么意思，还揣着明白装糊涂。

这话总得有人开问，杨堪爸喝了茶，“你跟唤林想好了？”

“我们县好歹也百来万人，常住人也有七十多万呢，过几年速公路全通，有什么开不起来的，晚了就在别人后面了。”杨堪一琢磨，“开就开在县中心，广场附近，客量大。”

“行了，少说几句，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说着没完了。”杨堪妈打着圆场，又多问几句唤林妈妈的事情，“这么说你妈妈现在在啊？”

“也不是不行。”被杨堪一提醒，唤林也觉得百货大楼并不离谱，“县里就还真差这么个百货商场，市场需求有的，总得有人起，站稳脚了，就是谁起谁先赚这个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