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秋冷冷望向前人,“你可知,就算得陛下同意，将来若了事，你照样难辞其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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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古的脸终于显几分鲜活来，“娘娘想听真话么？”

林若秋试探：“先生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么？不妨说与本听听，若力所能及，本或者愿意帮忙。”

可林若秋却想不到楚镇会接受这旁门左，为天,他不该最惜命么？为了床笫间的一愉悦，甘愿冒生命风险,这真是昏君所为罢？

她开始后悔收留此人,恨不得立时叫人拉去打死,怎么会留下这样一个祸端？

林若秋几乎以为他故意耍自己，想不到长得一脸老实的人也这样讨人嫌，可随即她想起楚镇晚间服用的那药，不似从医馆买来浸浴的药材，那漆黑的药似乎不知成分，据他说是古先生自己炼制的，难不成……

大古摇，“暂时未有。”

若楚镇真的因蛊毒而痪，魏太后和朝臣自然得找真凶，哪怕这条路是皇帝自己选的，也绝不能容此人逍遥法外，莫说枭首车裂，只怕凌迟死都是有可能的。

林若秋霍然转向他。

“你就不怕本告诉陛下？”林若秋咬着牙关，似乎恨不得把前人上的一片片撕下来。

林若秋之所以这般疾言厉，自然是希望他能提解救之法来，总不能看着皇帝白白丧命。

相当的壮烈，过后反倒一脸平静，亦不见他撺掇皇帝帮忙报家仇，如此，要么说明此人毫无机心，要么就是聪明得过了分。

是药三分毒，何况是传闻里凶险而又神秘莫测的蛊虫？林若秋然变,“你敢谋害陛下？”

林若秋莫名觉得几分不妙，一般这话的下文都不是人听的，可她只好佯作镇定：“先生但说无妨。”

早在答应为皇帝疗治的时候，他便将一切可能的后果告诉了楚镇：蛊毒的药效霸无比,如能成功,自是皆大喜；可若不成,却可能反噬为害,轻则脏腑剧痛,四肢受损,重则可能去掉半条命。

大古恢复了那副厌世的表情，“我也不知。”

林若秋听得呆住,她早该想到此事不会这样容易，皇帝的隐疾若真属药石所能治愈,何以黄松年钻研这么多年都没想个法——他已经是名医中的佼佼者，太医院众人都难以望其项背,一个外地来的游医不可能远胜于他。

大古平静说：“那不是药，是蛊。”

大古望着她因愤怒而扭曲的面孔,如常：“陛下也是知的。”

真是个不留手的大夫，但越是这样谨慎的人，没有十足把握是不敢胡接受楚镇那桩差事的——看来他的确能为皇帝治病。林若秋于是放心大半，笑：“不知陛下还得几时才能痊愈？”

然则大古仍是淡然，“没用的，蛊毒一旦服下，便难除，只在轻重缓急而已。娘娘若一定要死我，我也甘心遵从。”

☆、第129章私奔

如何抉择，全在皇帝一念之间而已。

皇帝答允过，无论结果如何，帮他铲除杀死妻儿的凶手，让冤魂得以平息；至于面前的大古，他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若非一腔报仇的心念支撑着，他也断不会轻易与皇帝达成易了。

还是……为了不叫她失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