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年少时阿娘给我的。现下不了了，给了你罢。”曹夫人替顾阿纤别在发髻上，更像枝苞放的骨朵了。

谁要穿啦？就知拿她作伐。

曹素娥又推一下，顾阿纤才盈盈起走了过去。

“家中贫困难以见人，怕来到府上给夫人添麻烦。”曹素娥拘谨的跪坐在桃笙上，一板一地答。

顾胡图一听来了兴致，“捡日不如撞日，我看你明日就可以去。”

顾阿纤正困乏得如同小啄米般着。冷不丁听到这句，睡意全无。

她也不想带她去啊。就算打不上秋风，混顿吃喝是没问题的。这样的好事，她当然想让自己亲生的沾了。可是那两个实在拿不手，平凡的扔人堆里都找不来。

“阿母，我不吃。”顾阿纤依旧摇。

“说不定你得了侯夫人的缘，我的官职也能往上升一升。”顾胡图加畅想。

曹夫人淡淡一笑抬起手，“过来让我瞧瞧，离远了看不真切。”

“既这样，阿纤与我一起去吧。”

曹素娥自打来，就被满堂的金玉震得脑袋发蒙，听到问话才忆起顾阿纤的作用。“她叫阿纤，是我家好看的小娘。就是家里穷，她常问我要穿，我哪里给得起？”

曹素娥表情复杂地眨眨。

“讨来钱，给你们炙吃。”

顾阿纤低垂着，装一副害羞样，心中腹诽不已。

收拾妥当后，两人乘着雇来的犊车来到汉安侯府，顺利见到了曹夫人。

曹夫人微微一笑，转看向顾阿纤，“这是你的女儿？”

曹素娥得了夫君的鼓励越发跃跃试，两只瞳孔印着跃的火苗，“到时候，何止是新瓦。换新家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夫妻俩一时谈得火无边。

曹夫人端详了一，“远看如灿烂，近看稚齿婑媠，我见犹怜。”

曹夫人看着顾阿纤双螺上系着的丝带，，“果然缺饰，不然更好看了。”她微侧目问旁的侍女，“我记得有一副蝴蝶钗？”

“必须去，没得商量！”曹素娥一拍案几，震的一粒豆了下去。她忙弯下腰捡起来。这么漂亮的小娘，带她去买菜都能多得一葱。打秋风更得带着她了。

虽然是件旧，曹素娥还是喜得见眉不见，“夫人留着给哪

“阿母，我不想去。”她憨地摇摇，可怜又可。

顾阿纤甜甜一笑，杏弯弯，仿佛橘一般散发着香甜气息。

曹夫人年约四十，衣着华奢，神情和煦又淡漠，坐在连榻上倚靠着凭几。左右静悄悄站着梳着环髻穿着青对襟衣的侍女。

第二日一大早，曹素娥就风风火火地着顾阿纤梳妆。整条巷里都能听到她的大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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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夫人放下手中的茶汤，瞥了她们一漫不经心，“我上一次见你，好像是二十年前？”

侍女，“还是夫人刚府时的。”说毕，转走后堂。不多时果然取了一个匣来，打开看，一对金的蝴蝶立在钗上，展翅飞。

初次听夫君说顾阿纤是捡来的，她还吓了一。不过细想想，这样香玉雪肤貌的小人，将来定能个好亲光耀门楣。如果让她碰到，一百个也得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