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周非凉，让她有虚无缥缈，明明抓着他的人，仍没有安全。

黎梨在车内换衣服时想，刚才就是没亲够，才给他那么多说话机会，却一个实质问题都没答来，把她绕了。

黎梨冷翘着嘴角，然后莫名其妙又倒在他肩沉睡。

这庙里也没有和尚，几个年轻的男人穿得布麻衣，乍一看像修佛的居士，但细看倒觉得更像游客。

“是我写的。”周非凉承认，“我从那时候就在伤害程玉，他喜你。”

但黎梨本能厌恶那人。就如对周非凉即使

听说去世的是他一位朋友。

再睁开，朦朦胧胧看到一只握在她左肩的手掌迅速的撤离，她右脸颊还靠在他肩，可想而知那只逃离的手掌主人是谁。

“寨了。”

周非凉闻声望着她笑，明明看不见，神里却写着，你担心我？没关系，已经过去了。

“他还说你跟死神了易。”

“阮八说的？”

她想起八年前的金三角，三国政府失去控制力的地方，战火纷飞，他到底怎么持过来的？

黎梨暂时不动声，翻上一座小山，再次被前景象所惊。

周非凉声音不悦：“他竟然跟你说这个。”

黎梨倏地一睁，目光所及皆是的车和黑发着质臭异味的后排空间，哪有什么男人语还休的情手掌，全他妈是她梦。

“听上去很可怜。”她心有余悸评价着。

黎梨哭笑不得，“我没有……”

情里有自私和占有有什么奇怪？

烟燃，他微眯眸，似乎发现她存在，朝她方向望来，黎梨对上他漆黑的，心立即了。

“晚上住这儿？”黎梨下车一直被江氿带着走，穿过村寨，穿过香蕉田，在她以为晚上得住这儿时，又开始往山上爬。

“人就得简单，复杂只会把自己绕去。你看你这么复杂对付我也是没辙，我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你想什么方法都对我无用。”她表情霸气，又戳他膛问，“你说给不了情，为什么？”

“我对不起程玉。”他突然提起这个久远的名字。

“……”黎梨呆若木。

里面住的是阿卡族人。

“我父亲幸好死的早，不然外面无数我的兄弟。”周非凉惨淡笑一声，“程玉母亲是外公的护工，母亲怀我那年，父亲在外公家□□了对方，使得她得艾滋。程玉生下来就遭人歧视，我一直恨父亲，是父亲毁了他，我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兄弟。知真相那一年，我才六岁，从小就埋下憎恨的。那是肮脏的，血腥的。”

在这山僻壤中，他的足迹八年前就曾遍及。

她惊了。

“是死神？”

“当然。”黎梨。

“我内心贫乏，没有宝藏给予你。情只会剩下自私和占有。”

“胆小鬼。”她轻哼一声，用不为外人知晓的音量笑了。

黎梨暗骂自己一声被男迷惑，不客气上他车，和他同坐在后排。

寨在偏僻的山间。

他双掌皆在盲杖上，量修长，容颜寡淡，和那些人如一辙。

“你有。”聊了一会儿他躺着靠在她大上，“我第一次给女孩写情书，你对我发火，连摸都没摸，就让程玉退回来。”

“……”她怔愣片刻才猛地回神，“三爷呢？”

“可不关你的事。”黎梨大声纠正他。

敌。”

周非凉笑，后颈在她上找到一块更舒适的角度，一双黑剑眉，任由她指尖在上温情的划着，“那时候气到发疯，裹了家中所有零钱，稍微打听后来了南亚，我父亲那时候和死神关系极为密切，我想把他们全摧毁，可第一年没结束，他就得艾滋死了。”

黎梨一怔。

地势开阔，大片的草地之上，矗立着一排建筑。

这是一座山中的庙宇。

……

“这里是我来南亚的第一站，走了八天山路，鞋全破损，大脚趾。”晚餐后他跟她轻描淡写提起那段往事。

“后来我遇到你，你就像一颗太，很，很活泼，也很拽。”

换完衣服下来，他在另一辆车上也整装完毕，正在车门边等她，没有拿手杖，低，打火机蹭地一声燃起火苗，立时一张俊颜照得清晰立。

他们围着烧尸台而站，面单一，对死的看淡，对生的冷漠，相互矛盾，反差大。

“听起来你还很激他？”为一方枭雄，杀人如麻同时必然也带动一方百姓雄起，自古以来，雄者功过对半评。

黎梨冷哼一声，想骂他活该，当时为什么孤一人来这里？又舍不得骂。

“是。”他闭上笑，“后来在金三角碰到那伙人，我把他们的死惨，那时候只晓得伤害人，后来遇见我师父才开始学习怎么摧毁人心。”

他全盘托，“你以为程玉当时为什么受我外公照顾？因为我们同父异母。”

“那没办法，我魅力非常。”她用幽默的吻化解两人间的愧疚气氛。

“过来。”这语气又带了不容反驳的意味。

“你又复杂了。”

江氿无奈：“您之前不睡了？我负责您行程，也不敢叫您，三爷他们先走了，我就只有等您醒来，再去找他们。”

周非凉说：“我父亲伤害他，我也伤害他，他死后，我真的想以命抵命。”

到镇上那段距离，谁都没说话。

黎梨眉皱起，盯着周非凉的背影。

男的包布巾，衣着与外面相当，女的则民族服饰加，大大小小的重重叠叠，在这夏季看着尤为别一格。

黎梨不以为然，抬眸，他神中的脆弱褪去，对她有无尽包容，她说什么话他都不会反驳。

上岸后，车队在旁边等他们。

门前有一座台，上面正火光隆隆，噼里啪啦发剧烈的燃烧声。

一路上，材质不一的吊脚楼七零八落排列，时不时传来小孩叽哩哇啦的本地语言，晦涩难懂，除了那笑声明亮，这地方宛如一个闭桃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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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梨不可置信，她晓得印度那边是有烧尸习惯，但东南亚简直闻所未闻。

“原来那封情书真是你写的？”黎梨笑得泪来，同时又觉得苦涩。

“哪那么玄乎。”他声音轻淡，“师父缺得力将，那一年他大不如前，我在他赌场仔，被他看中，和另外六个一起了他徒弟，我好杀，师父让我克，否则行不长久。”

“报应。”黎梨不同情对方，“你们周家太可怕了，正当生意赚来的财富几辈不完，还这些黑心事。”

“醒醒！”一暴的声音像炸雷响在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