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宁真人门下弟所在的山脉不远就是灵戈山。灵戈山上有新鲜的山楂，盛鸣瑶吃糖葫芦，时而就会托人下山买一些。她给的钱多又大方，纵使旁人不喜她，也不会和钱过不去。

这情节，不就是标准的男主逆袭上位文开局吗？

原本有几分瞌睡的盛鸣瑶顿时惊醒，她锐地察觉到此时沈漓安情绪的异样。

沈漓安微微松了气，努力忽略了心底涌起的淡淡不安：“瑶瑶放心，师兄不会。”

沈漓安心中无来由的慌，他想开叫住盛鸣瑶，却再也找不到借。

于是在迈了里间后，盛鸣瑶靠在塌上，换了一幅轻快地吻：“正好如今我也困了，就去里间休息一会儿，师兄就在外面给我讲故事吧。”

盛鸣瑶觉得自己都不用听，也能猜到之后的结局。

可最后，就连师兄，也不要她啦。

【你要个善良的小孩，只有善良的小孩，才能看见星星。】

“我脚不便，但是之后承平会去长乐派一次，我已经拜托他去取一些回来了。”

他生弱，但本不坏。固执地将自己关在象牙塔中，给旁人上他的“设定”，一叶障目。

“卧薪尝胆十余年，原儿小安暗中筹谋准备，终于一举将自己的父亲拉下，登上了家主宝座，族内所有曾经看不起他、欺辱过他的人都对他俯首称臣。”

沈漓安背对着盛鸣瑶，透过半开不开的窗与湮灭在黑暗中的太，依稀看到了星光。

“就像小时候一样，好不好？”

盛鸣瑶没再看沈漓安，转从沈漓安面前离开，沈漓安下意识想伸手拦住她，却只留下一阵风从指中划过。

往昔不再现，往事不可追。

“……从前，当地有一个很有名望的豪族，豪族的家主纵情声。在原妻逝去的第二个月，就娶了一个很很的女作为续弦，甚至一度为了这个女荒废后院。”

“我说过，我相信师兄，师兄说的话，我都信。”

“那个豪族家主沉迷在人继室的温柔乡里，不仅对后院不闻不问，更是连原妻留下的唯一的儿小安都忽视了起来。”

而下次，就会是最后一次。

算来算去，盛鸣瑶吃了不下二十糖葫芦，也唯有沈漓安得，最符合她的味。

通常，这情况下，除去故事本，更多的是自述。

沈漓安自然不会拒绝，他端坐在外间，背对着盛鸣瑶，看着窗外不知何时已经开始暗沉下来的天。

可盛鸣瑶偏偏又挑嘴，糖葫芦的甜度、酸度、山楂的新鲜与否，甚至连麦芽糖的厚度都有讲究。

话在嘴边绕了一圈，盛鸣瑶最终却什么都没说。

刚回到这个时间时，盛鸣瑶对沈漓安的懦弱心中恨极，几乎全数被自己的愤怒支。可如今，盛鸣瑶也渐渐想起，这也曾是对自己千好万好的师兄。

谁能抓住一阵想要离去的风呢？

或者……真的是天不可违？自己注定会被炮灰？

盛鸣瑶地看了一沈漓安：“这是最后一次了。往后，师兄千万不要再让我失望。”

对啊，沈漓安也曾是一个会温柔亲切地小小的盛鸣瑶的发，蹲下，轻言细语地安心虚的小姑娘“不要怕，有师兄在”。

最终还是盛鸣瑶先开：“对了，师兄，你今日不是说好要给我讲故事吗？”

沈漓安对盛鸣瑶来说，亦友亦兄，甚至算得上半个师父。

“下人捧踩低贯了，原的儿小安自然过得很是凄惨。直到后来啊，继室也生了一个儿，叫小平。豪族家主兴坏了，当即大赏特赏，府内张灯结彩，就连之前犯了错，被关在后院柴房的原儿小安也放了来。”

通常情况下，一个人一旦低落起来，那么就是攻破他心房的最佳时机。

可盛鸣瑶总还记得，曾经教自己如何修炼的是他，为自己每一次小小的阶发自内心的到喜悦的也是他。

沈漓安总是这样，盛鸣瑶能受到他上散发的真诚，可她也知，这样的事情，必定有下次。

无论前世还是如今，盛鸣瑶从未听沈漓安主动提起过他在凡尘中的家。

修之人，本就是逆天而为。刚才那样悲伤至极的情绪若是控制不当，极有可能走火。

盛鸣瑶勉扯起嘴角：“好。”

本想再讲几个与之前类似的小故事，可沈漓安话一，却不自觉地开始说起了别的事。

盛鸣瑶对此一无所知，只觉得沈漓安的情绪无端地低落了下来。

前一世，在她彻底与朝婉清闹翻，与师门决裂时，沈漓安毫不留情，没有分给她半分神。

也许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说到这儿，沈漓安顿了一顿，他扭看向了里间，透过层层青细纱，隐约能看到床上女的动静。

人家都这么问了，盛鸣瑶自然装了一幅极为困倦的样，她嘟囔了一句：“上次师兄为了接朝师，都忘记给我糖葫芦了。”

“好，师兄不会言。”沈漓安想对一个人好时，可真是纵容极了，“这次再给你加灵泉调制的桂上去，如何？”

盛鸣瑶愣住，她想起自己之前随夸了一句长

盛鸣瑶知如今声不是一个好主意，于是她静静地躺在床上听着。

谁都不能。

盛鸣瑶心中不是滋味，饶是定如她，此刻也忍不住开始怀疑起了自己。

昏暗无光，暮苍茫。

可真是个小气鬼。

一些，他曾以为再也不会说的往事。

沈漓安失笑，都多久的事情了，她居然还记在心里。

一时之间，两人都没说话，气氛是从未有过的沉闷。

是不是我真的不够好？

——我也希望你不会。

。

沈漓安笑了，温柔的声音比月光更：“瑶瑶，睡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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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这些，盛鸣瑶的眶有些酸涩，她用力眨眨：“师兄不许言！”

沈漓安听见盛鸣瑶风不相及的回答后，目中几分不解：“好？”

怎么突然冒这句话？

“小安这次学机灵了。他再也不去招惹继室母，反而对继室母很是关照友善。继室本就是个没怎么读过书的女人，一来二去，就被小安给笼络住了。”

就像母亲当时对他的保证一样。

“好，我知了。”沈漓安耐心得像是在哄小孩，“是师兄错了，等来年夏天，灵戈山山上的山楂成熟了，师兄给你最新鲜最好吃的糖葫芦。”

“瑶瑶？瑶瑶？”沈漓安忧心面前女孩儿的情绪，刚才汹涌澎湃的绝望足以令任何一个修者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