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记着家里有两个妹妹，总让人带些吃的玩的，或是女儿家用的东西给她们。

蜚蜚吃了一小片瓜，瞧了顾瑾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天渐了，得了两幅扇面，便送给哥哥玩儿。”

“果然没有白疼你。”三哥兴采烈的，将几把扇都拿起来看了看。

默默抿着茶，这茶还是江老家的，泽金黄，绵甜，气味清新，值得起一两茶叶一两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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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军营时早就养成了习惯，每日卯时开始练刀，雷打不动。

故而，渔灯节之后，这还是蜚蜚一回来三哥院。

顾瑾城便也执起其中一把。

听到仆从过来送早饭的消息，他才回去。

想到昨日醉呼呼时说的话，她心都凉了半截。

——天空泛起鱼肚白，俨然已平安度过了一夜。

蜚蜚：“……”

而三哥一见她过来，立耍赖似的，将棋丢到棋篓里，喜地迎上去：“妹妹来了？过来坐。”

顾瑾城但笑不语。

可小姑娘昨日让他稍等，他便刻意忽略了属下来找他的消息，打算见了蜚蜚再离开。

不醉打来给她洗漱，她一边回想着昨夜的表现，一边觉得自己又傻又怂，连句歉的话都不会说，实在是太没息了。

江家人早饭并不在一起吃，因他们几个孩各有安排，起床时间不一样。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三哥还沉浸在收到礼的喜当中，陶醉地展开扇面，将字慢慢念来，越看越兴。

“几日前，知冯老先生来了沬州，特意去求的。”蜚蜚让不醉将扇拿上来，一共五把，“还有三把团扇，我跟还有阿娘自己留着，便不给你们看了。”

三哥越看越满意，兴：“确实漂亮，放心，三哥不白要你的，定另找其他好看的布料给你裁衣裳。”

正杀得难舍难分。

他没有动那些摆放整齐的扇面，而是规矩地拿了离他最近的那把。

睡。

一遍一遍地抚着他的乐，神哀伤如青年丧妻的情鳏夫。

少年连忙别开视线，被传染了似的，耳朵也渐渐红了。

天刚蒙蒙亮，江家众人还未起，只寥寥几位苦力的仆从起了，正呵欠连天地拎着。

“呦，”三哥笑着瞧她，面惊喜。

小姑娘笑得极乖巧：“三哥先挑。”

说完便低下，本不敢看他。

见了蜚蜚、和江二叔一家吃了饭，席间喝了竹叶青……莫非竹叶青有安眠的作用？

丢死人啦！蜚蜚被蒙住脸，在床上了好几圈，最后，不得不着起来。

蜚蜚直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醒，睁发现外面光明媚，正在白芷的侍奉下，于院里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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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正在院中成草庐样式的遮棚底下对弈。三哥着白衣，持黑，顾瑾城着黑衣，持白。

“但我觉得衣裳太过调，不见得好看，便找人订成了扇面，也是同意的。”

那表情让蜚蜚觉着，莫说是专程送他扇面，哪怕是她自己随意提笔划两下，裱起来给他，他都能满心喜地挂在墙上，逢人就！

忙让不醉帮她梳，赶慢赶地去了三哥院里。

不料，等他再有意识的时候，却是因为听到了鸣声。

昨日了什么？

她忙让人去打听，对方回复说，顾公尚未离开，此时正在三公院里同他下棋。

展开，突然就笑了。

见三哥不释手地查看着扇面上的字画，没功夫看她。蜚蜚鼓起勇气，对一旁的顾瑾城说：

顾瑾城简单洗漱后，找了一少有人经过的地方，开双刀，练了一个时辰。

“妹妹这个时候来，有什么事？”拿了瓜让她吃，“尝尝，今儿早上才到的，我正准备拿去分给你们。”

、鸣？

少年决定晚上再试试。

蜚蜚便说：“听说是孔雀羽线织成的，上回镖师到松涛港押镖，与波斯商人换了一匹，见好看，说要给我裁衣裳。”

蜚蜚拿不定主意，目光瞥向放在梳妆台上的东西之上，突然就有了主意。

与一般的扇不同，无论是扇骨还是扇面都用了特殊材质，他看不，但扇面材质结实，不仅不易损坏，而且能在光下光溢彩，煞是好看。

知他心情不好，兄妹几个便也不会到他跟前去戳他肺，都是随着他的。

接着，连声命人收了棋盘，并让丫鬟拿他朋友从外地带回来的新鲜瓜果，招待蜚蜚。

而今才

下刚四月中旬，要过个把月才是瓜果的正季，三哥有朋友常去外地，总想着给他带些稀罕。可他什么都用不上。

理说，顾瑾城用完早饭就该向江敬武请辞。

“你、你也挑一副罢。”

顾瑾城着茶杯的手顿了顿，见面前的小姑娘都快把脑袋埋在桌底下了，心里那莫名的满足和喜之又汹涌而来。

图是鸟，意境很好，有意思的是字——纳兰德的。

“这是什么材质？”三哥特意问了一句。

他还在等，怎、怎么办呀？

本以为会像往常一样，没多久便会被噩梦惊醒。

他……没有噩梦？！

顾瑾城走了吗？

“也有我的？”蜚蜚不肯抬，顾瑾城的目光便落在她圆圆的耳珠上。

“谢谢三哥。”蜚蜚乖乖地笑着答应。

三哥这几日还在和乐你侬我侬，一副我必须要离开你，但我实在舍不得的态度。

刚问来，就见那一白可的耳珠渐渐爬上了嫣红的绯，像熟透的桃尖儿。

这个时候去跟他说？

三年了，顾瑾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还能有一觉到天明的时候。

少年面震惊，猛地掀开柔厚实的棉被，奔至窗边。

“我那棋盘不许动啊。”阿森假模假式地招呼一句，“我上就要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