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夏暄摇。

——白天惹恼她本人，夜里哄的是老橘猫，她才不要轻易原谅他！

鹦鹉嚷嚷：“心里苦！心里苦！”

摸、摸哪儿呢！坏！

夏暄猝不及防，被抓了正着，还遭她狠狠斜瞪，不由得一雾。

男乐了：“先住辩哥的嘴才对！”

甘棠义正严辞拒绝：“我当夜值，得寸步不离守护您。”

夏暄由着它玩耍一阵，哄：“辩哥儿，乖，再躺下。”

一人一鸟你一言我一语，展开毫无意义的对话。

虽然万分羞耻，她仍以“我是猫祖宗”为由，没骨气地伸长脖，半眯着，任他顺。

他由闲散宗亲摇扛起家国大任，面对未知势力的谋刺、未昭雪的冤案、至亲的误解……不容易啊！

夏暄摸小小布球，随手往外一丢，笑：“先去玩会儿，别吵你祖宗休息。”

她固然不愿侵占动的，但太更不希望她侵猫狐，将大小隐私听了去。

夏暄时而安静思索，时而提笔勾画，不多时，门传来猫咪抓挠木板的声响。

晴容早闻当年前太因国舅言不逊气得暴毙，先皇后悲痛过度，翌日撒手尘寰。事后，皇帝严惩国舅一家，但的……她在赤月国神山，未闻详情。

正自概命运无常，忽觉他手指穿过下颌，寸寸往下……她恼羞成怒，快狠准赏他一爪。

晴容心疼曾经被怒吼的自己，伸了几下以作安抚。

忆及曾有过的同病相怜，迷朦猫泛起雾。

夏暄并未留心猫的变化，转目望向突灯火，语气平添定之意。

而夏暄继任储君之位后，摆置事外的态度，激怒了妹妹，殊不知，这是他保护她和弟弟的方式，就连“遇刺”也未漏半风。

否则，即便太不杀她，她也会把自己羞死

——娘和大哥不在了，所有担全落我上。你俩，绝不可再添。

恰逢调捣的小狸儿从书架一侧蹦，对准“金丝虎”脑袋挥了一爪。

夏暄她脑门，温声：“你在母亲边呆了十六年，会不会时常想起她？”

真正的小狸儿活泼好动、嗲粘人，岂会像她那般傻呆呆“站”着、歪歪扭扭走路？

晴容回想天家兄弟妹的对话，已然猜到，先皇后和前太之死，另有隐情。

晴容瞬间舒服许多，咙不自觉溢“咕噜”陶醉声。

只听得角落里细碎脚步声起，门“咯吱”声后，小猫直窜向夏暄，且试图蹦到他上。

夏暄未及喝止，只脾气暴躁的老猫定会然大怒，如常以暴力修理小猫。

晴容决定不再给他任何占便宜的机会，谨慎从他大落。

声气，声声迫切，既有撒，又带抱怨，让人心麻酥酥的。

“住！才对！”鹦鹉叫，“住才对！”

不料夏暄顺手把她捞回：“神些了？”

骇人秘密，务必守到百年之后。

她厌恶他今日趾气昂的冰冷面孔，可若以他的立场，秘密前去和妹妹讨论要事，却遭素未谋面的女偷听且打断，君王之怒可想而知。

“密卫司查过，此事绝非表面看上去的简单，先等消息。”

小狸儿大抵被“老祖宗”的反常惊到，蹑手蹑脚靠近，“呜呜”两声认错。

不知过了多久，晴容睡得正酣，隐约听一陌生男嗓发问，“……抓获的刺客服毒自尽，线索已断，该如何是好？”

夏暄装作不不慢尾随，眉间忧愈。

“找别的地儿苦去！”夏暄摆手。

——我和你一样，上淌着的另一半血，在世人里，滴滴满是耻辱！赤族之罪，你就不想洗清冤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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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丝虎，你看着阿皙长大，晓得她多倔。母亲在时，我尚能住，现今为储君，反倒不住她了！”

晴容心：原来是鹦鹉。可太为何非要鹦鹉躺着？什么鬼癖好？

晴容不搭理他，并甩了一个嫌弃神。

她的确有错，但……就是殿下不对！

“好嘞！属下到屋候命。”甘棠一手拿碟，一手抓鹦鹉，愉快告退。

···

晴容心生窥探机密的忐忑和得意，也混杂了一丁难以言述的怜惜。

晴容勉从“魁梧蒙面手是馋嘴话唠”的震惊中回神，暗觉歇息过后有所好转，遂弓起，舒展骨，尝试探看太作的画。

“甘棠，替我放小狸儿来。”

男不以为然：“哎呀！果然是人不如猫！明知我憋得慌……殿下一儿也不恤，甘棠心里苦哇！”

她之所以忿忿不平，一则遭人陷害，二则见识过他平易近人的一面，故而愈发愤懑，乃至言相怼。

“把松仁拿上。”

她本就未适应猫的肢，外加病中手脚发，步姿东歪西倒，如喝醉了似的。

鸟依稀在玩案各类件，击打“劈劈啪啪”的细响，又像是以鸟喙啄金属，敲得叮叮咚咚。

唔……酥酥的。

“是，”男复问，“北山寺外遇刺之事，殿下可曾告知公主？”

小狸儿兴奋追逐，全炸起，满屋窜，打儿、抱着球一顿咬、后狂蹬……无片刻停歇。

“住小七的嘴，便无妨。”

晴容云里雾里：半夜三更，哪儿冒这么不正经的男人？

却听夏暄搁笔而笑：“你倆别吵猫睡觉，到外闹去。”

晴容略微歪脑袋仰视他：看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殿下，也是“语心事，无人可诉”呢！

察觉猫在生闷气，夏暄角弧度扬起，改而挠猫下。

鹦鹉复述：“住！无妨！”

“这息！”夏暄低笑，轻轻捋过猫背。

夏暄动作娴熟，忽而暗叹一声。

“也对，公主那脾，定要把咱们成狗血淋，没准还将京城掀个底朝天！”

然而“金丝虎”无动于衷，迟疑须臾，轻嗅小狸儿，自顾懒洋洋寻了垫趴好，揣好两只前爪。

——我有隐衷。

“我定会想方设法查清她和哥哥的死因，前提是，我得坐稳这位，护好家人。”

所幸猫指甲都修过，没伤到手。

早上还没玩够？朝“狐”暮“猫”，见异思迁！未来嫂可以随随便便的？

晴容则想起画卷上亡母的清丽容颜，鼻翼发酸——无缘亲见，抱憾终天。

晴容只需一便理解，上回金丝虎为何对她发震悚神魂的咆哮声。

疲惫、烦躁、痛楚……汹涌而来，她懒闲事，摁下茸茸的猫尾，努力抵御病痛侵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