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的话压下来，焦盯着面前的心发愁。

聪明人之间，有些话不必说得太透，彼此都懂。

景元帝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椅靠，声音慢条斯理：“朕不想你，但朕饿了。”

景元帝没吭声，显然对此极满意了。

焦斟酌着，大着胆提了个要求：“臣女无礼，不知可否要个垫？”

皇上摆明了就是要欺负她！

看小太监行完礼要走，焦赶拦住：“等等！”

再大胆一想，本不存在什么受，皇上没有幸过眉俏，一切都是别人别有居心的

“朕不喜任何肖想朕龙床的人，敢有妄念——”

那这皇上……太聪明了！

可是半晌，焦都没有取用，只是坐在垫上，安静的垂写字。

景元帝：“要不要莲酥？”

景元帝倒是很熟练，大手放肆的勾过来，扣住她的腰：“这么迫不及待？嗯？”

御前伺候的都是人，懂，脚麻利，很快上了几个柔舒适的垫，茶小心也无一遗漏，全给端上来了，昨夜焦亲的莲酥自然也在列。

她整个人都懵了，真的，她平时不是这么笨的人！

皇上的怒气是真的，颈侧的剑锋是真的，快要蹦来的心脏也是真的，这一刻，焦非常非常张，非常非常恐惧。或许极必反，人到绝境，反而能豁去了，大不了就是一死，又能怎的？

焦谨慎回答：“大约有月光助力，臣女不但觉得光线足够，还觉很温和，睛舒适。”

她这下坐不住了，姿势标准的跪地请罪：“臣女冒犯，昨夜不该唐突行事，请皇上恕罪！”

“所以，你的诚意呢？”

吃完她就放下了，自以为完成任务，没有人会再注意，不想没一会儿，让她发麻的声音又来了：“怎么，今天的不合胃？小谭——”

她吃的艰难，心底哭无泪，恨自己搬石砸了自己的脚。有些事真不能，皇后份不同，随便一个小小举动就会牵连别人，她今天真的彻底明白了——

她首先考虑的不是这动作太亲密太暧昧，而是怎么不抬直面圣颜，还能准确无误的喂到皇上嘴里，让他满意。

难……她昨天的各小心思，各试探，自以为的隐秘，实则全被别人看在里，今天这一番，他就是故意的，让她自其果？

景元帝哼了一声，指使一边小太监：“给她。”

焦手一抖，差把笔扔去，不提要求，您各不满意各暗示，提了要求您还嫌弃不满，到底叫人怎么才好，东西要还是不要！

小太监安静跪地。

说着话，她下意识挪了挪腰，皇家大气，椅宽是宽了，就是真，真凉。

为什么？

焦没办法，着端起莲酥，朝龙椅走去。

她拈起莲酥，大大咬了一，用力夸：“这心真的很好吃，臣女刚刚写字竟然忙忘了！”

这句话慵懒很多，显然皇上心情微缓，渐有放松愉悦，焦却怔住了，诚意？

焦呼一气，略放下心，又突然意识到，刚刚皇上的笑有些讽刺，似是在嘲笑她。

别人全都能看透！

焦赶跪下，抵在冰凉地板，连罪都不敢请，抿着嘴，脸发白。

“眉俏不是礼，她会死……是因为存了这样的妄念？”

可够？”

皇上……一定生气了。

景元帝：“朕大度，女人就不用自杀谢罪了，皇后不如——喂朕吃块心？”

景元帝冷笑一声，挥挥手让小太监退下。

这个皇帝，是真的会杀人的！

“朕看你桌上那莲酥就不错。”

一边走，一边迅速转动大脑，想！用力想！怎么才能顺利度过这一劫，至少别那么倒霉！

真是糟糕透了。

他他他闻她发了！

还抱着她，离的非常近！

可皇上发话了，不能不给面。

焦坐姿规范：“臣女手边清茶便已足够，多谢皇上关心。”

一柄剑架到焦颈边，耳边是男人低沉邪的声音：“杀了你哦。”

“啪——”一声，一碟莲酥摔的粉碎。

焦不小心踢到桌角，控制不住，准确无误的摔到了景元帝怀里，标准的埋姿势，没有看到天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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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用莲酥？昨天不是吃的？”

“谢皇上，臣女不饿。”

焦又羞又窘又害怕，心快的要飞来。虽然来自现代，但原因，她从没谈过恋，哪经过这阵仗？下意识，她就大力推开了景元帝。

她突然有了一个略荒唐的联想，所以眉俏……

“呵，昨天不是很气？”

后面这一句显然不是说给小太监的，就是在说她。

“传朕旨意，御膳房心厨伺候的不好，拉去砍了。”

景元帝哼了声，过了一会儿又问：“可需要茶？”

“啧，写个祭文还这么多事，麻烦。”

焦一气，应对聪明人，小聪明是没有用的。

景元帝也确实生气了。

她其实还想骂氓来着，但下一刻生生忍住了，因为这不行，规矩不允许！

给皇上喂？

焦：……

他看着跪在面前的小皇后，梢眯起，这幅唯恐避之不及，用尽全力气说嫌弃的样，怕只是对他，换了那个人，定不会这样。

答案是：不可能。

昨晚是为了试探啊，随便了份心添，她其实并不是特别，而且女人胃总是会换的，今天想吃这个明天想吃那个……最最重要的是，今天晚饭不错，她吃的很饱，现在完全不饿……

她不知皇上到底要闹什么，也不能抬看对方表情观察，只能照对方话音语气想言下之意，大约就是——你怎么还不要东西？

景元帝哼了一声。

焦睛直直的看着莲醉，觉到了绝望。

心神不宁，绷，没办法分心关注其它的结果就是，还没走到皇上面前，自己先扑街了。

焦觉到发动了，男人气息靠近，嗅了一：“很香，皇后喜茉莉？”

焦拈起一块莲酥，非常艰难的，咬了很小很小的一，赞：“皇上这里的东西就是好吃。”

不是不是未婚夫，不远的未来是不是要同床共枕，此刻，现在，她对他还陌生，条件反骗不了自己。

温柔人设不适合您，真的，关切话语都能带咬牙切齿的味，更让人骨悚然。

焦手指发白：“臣女不敢。”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女人，我想要谁就能要谁，你以为你很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