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想了想也是，误会久了，的确不容易解开。“那你去吧，早去早回。”

有实一瞧，心里就替冯华生了无限的委屈。她家少夫人为着难产九死一生，原本的容颜如今却是面黄肌瘦，可再看冯蓁，除了上还裹着一层白布外，气却已经是白里透粉了。而且人瞧着，甚至比以前还上了一分。

冯蓁倒是不意外冯华不见自己，“你让他们派人去把有实叫来。”

听说是叫个侍女，门丁再不好推脱，只能去了。过了好半会儿，有实才现在门。

柳氏回袖，看着冯华：“当初我就说哪儿有妹妹的往夫家跑这般勤快的，这可不就事儿了么。”

冯华闻言，神情却是未变，只仰看着柳氏，“哦，什么谣言？”

“女君，蒋府的人说华女君要静养，谁都不见。”宜人气呼呼地。

“不就是你阿妹和……”柳氏话没说完，就被何敬扯了扯袖。

“呀，这，这……”有实是吓着了。

萧谡回手摸了摸冯蓁的，“孤知你要什么，那药得在一个时辰内服下才有用，孤等你用过早饭，叫人送到宜人手上。”

冯蓁用过早饭，一个装着萧谡鲜血的白玉瓶便送到了她的手上，冯蓁将玉瓶地攥在手心里，了好几气才站起。

冯华也是惊着了，用手往下抚了好几次才忍住了恶心。

柳氏没想到都这样了，冯华竟然还死鸭嘴。于是一副同情模样：“你又何必撑着，咱们是一家妯娌，难有话还不能直说？这府里都传开了，是你妹妹和二郎有了首尾，被你逮个正着这才摔了一跤的，是也不是？”

冯蓁低：“有些事儿宜早不宜迟。”

“呵，她倒是怪上我了么？”冯华冷笑了声。

冯蓁“嗯”了一声，却没想到在蒋府吃了个闭门羹，便是宜人那样的好脾气都气得脚。

冯华冷笑：“你倒是说说什么事儿了？”

倒不是有实这档还有心留意丑，实在是此时的冯蓁给人的第一个觉就是如此。以往她得好似艳，光芒万丈，是叫人不敢直视的，而如今却仿佛是薄雾的朝，带上了一重云的面纱，挡住了那灼人的光芒，却也叫人再挪不开。

柳氏见冯华抵死不认，越发来了劲儿，“哎哟，那日二郎和你妹妹衣衫不整地从你屋里跑来，可是大伙儿都看见的，你的侍女有实还当众骂了她呢？她只跪在你跟前哭着说错了，这你总不能否认吧？”

在有实接过瓶时，冯蓁又：“别替你家主主，务必给她，用不用是她自己的事儿。”

冯华笑了笑。

冯华却是没理会有实的话，反而揭开了瓶，放在鼻尖嗅了嗅，一血腥味儿直冲脑门儿，险些吐了来。

长公主知后笑着：“两妹有什么心结是解不开的，你想明白了就好。只是什么这般着急地赶着去，你这才刚醒过来呢，瞧着随时都要倒的模样，等养好了再去也不迟。”

“听说蓁女君来了，连府门都没得，你们妹俩这是怎么了？难不成那谣言竟然是真的？”柳氏的语气实在难掩幸灾乐祸。

“少夫人，你怎么就喝下去了啊？”有实跺跺脚，实在是没想到冯华会喝下去。

冯华被得说不话来，何敬在旁边呵斥：“大嫂，无凭无据的你别瞎说，幺幺不是那人。她与二嫂是手足情，断断不那等事的。”

背脊那般薄，好似振翅的蝴蝶一般，肩膀那般细凹，像再也承受不住一稻草之力。然而萧谡却什么也不了，只能看着她哭泣，他就是杀了她们，也丝毫缓解不了冯蓁心底的痛。

萧谡的脸并不比冯蓁就上多少，人的骨再壮，也经不得连续几日如此大量的失血。

冯华原本以为会腥臭难当，立即吐来的，可谁知那鲜血下去后，整个人却都神清气起来，的闷郁之大为减少。

冯华笑了笑，“她若真想要我死，我就死好了。”

冯蓁哭了多久，萧谡就在屏风后站了多久。

有实伸手就要去拿冯华手里的药瓶，想要扔掉。谁知冯华却握得牢牢的，没松手。

“什么死不死的？”冯华的大嫂柳氏和何敬一同走到廊下，瞧着冯华：“今儿气可好多了呢。”

“备车我们去蒋府。”冯蓁对宜人。

“就是……”柳氏看着冯华似笑非笑的脸，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挑衅，她这是笃定自己不好意思说来么？

柳氏撇撇嘴，“知人知面不知心呐，你说你可曾看过哪家的妹妹这么黏糊阿的？这哪儿是黏阿啊，分明就是看上夫了。

萧谡没再劝她，任由冯蓁转过屏风，自己笨拙地脱了衣裳跨浴桶里。透过屏风看着她将双手叠搁在桶沿上，额磕在手背上，又开始哭。

“你手上还伤着呢，不能沾。”萧谡。

凉了，他就去替她加上一瓢，也不多说转就去又重新站着。

冯蓁拉起萧谡的手，话到嘴边却说不。

冯蓁掀开车帘，一张欺霜赛雪的脸来。

却说有实将白玉瓶递到冯华面前时，把冯蓁的话也原封不动地说了一遍。

“回吧。”冯蓁淡淡地说了一声。

冯蓁直哭到自己都觉得没意思了，这才算泡完澡。

宜人看着连礼都没行就走了的有实，不由伤心：“以前咱们多好啊，有实也是看着女君长大的，她难还不知女君对华女君的心意么，怎么能，怎么能如此伤人呐。”

“我只是泡泡。”冯蓁红着一双睛。

走。

有实留意到，冯蓁对冯华连一声阿都没再喊过了。

有实：“少夫人，这药我瞧着还是扔了的好。谁知她安的什么心啊？”

冯蓁将白玉瓶递到有实跟前，“这是我给你家少夫人求来的药，半个时辰内必须服下。她若是将来还想生孩就用了，若是信不过不用也罢。”

冯华气得发抖，“你都是听哪起烂了的嚼的啊？我这个事主怎么都不知呢？”

可她们越是这样在意，柳氏就越觉得开心，“呀，难她们得丑事儿还不许咱们几个说说啊？”

一时净室的备好了，萧谡上前想替冯蓁宽衣，却被她阻止了。

冯蓁就那么不言不语地盯着天板，一宿没合，直到天将亮时，才对着也一晚未睡的萧谡：“殿下，我……”冯蓁垂眸看着萧谡的手，他手上也缠着白布，是因为要给她喂血而划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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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夫人？”有实不解，只看着冯华一仰就将那瓶鲜血喝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