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答，从怀中掏了那幅字再次认真地看了一番，随即将其握在了掌中，暗自运功。

我知晓后让堂兄和叶非秋去了关押客之，听他的供词，而我则去了皇后暂歇的地方。

他说的没错，三个半月前陪在崔诗边的人是他，是真是假皆在他一人之。

“不过草民能告诉陛下一件事，那日草民和三哥确实曾与十一姨娘共一室过，一室内只三人，再无旁人。”

“陛下是寻对了方向，可陛下忘了一件事，三哥是草民的哥哥，纵使他当真罪犯滔天，草民为他的亲人，着实难以大义灭亲，免不了想要回护。”

我有想默默地收回玉佩了。

我：“一的皇帝也不比二三的好到哪儿去，同样会怕那些功震主的，同样会忌惮那些擅揣圣意的，只不过他们多了个好。”

练字时的皇后神情很平和，也略显寂寞。

每个墨字都是一个“一”字，每一个“一”字的写法都各不相同。

过往七年，我和她相的时间大多是在床上，多数时候会说说闲话。如碰上了冷战，便是相看生厌，各自侧而眠，至于鱼之一事，也只有到了约定好的日，我才会极不合地行上一回。

见皇后前，我先去瞧了两景真和景善，没料到景真这小前些时候还活蹦，说要跑去哄被闹醒的弟弟睡觉，谁知哄着哄着竟把自己给哄睡着了，两人现今正躺在一张床上，睡得香甜。

“所以不论草民说什么，都有可能是伪证，而伪证是定不得人罪的。恕草民直言，陛下您问错人了。”

“再无旁人”四个字再度调了一件事，崔昭中关于那夜的话语除了死者和崔诗外，再无旁人可辨其真假。

我替他们将被拢了拢，再度低声嘱咐侍女好生照看，又站了片刻，方才舍得离去。

欺君与否，又有谁能知呢？

过了一会儿，叶非秋又把他的眉皱了起来，说了一句听上去极为大逆不的话。

这回连堂兄都说不话来。

纵使写法不同，可每一写法都写得极好，这“好”字之后不知藏着多少日多少回的苦练，兴许还夹带着难以言说的思念。

我放轻了脚步，悄悄地走到了她的后，看清了白宣上的十数个墨字。

因为我忽然发觉手里的碎末似乎不大好理，像我这般有公德心之人，是绝不会随意扔东西的，我握着碎末正给叶非秋，让他找个地方解决时，一位暗卫朝我们三人走了过来。

我听后没有怪罪他，而是大笑起来，：“朕在九，心向一。”

“那便只有杀之了。”

言罢，堂兄又抬起，看着我们的偌大崔府，问：“可如若虎太猛训不住，狼太恶驭不了，又当如何？”

“那敢问陛下，您认为您是几的皇帝？”

这时，堂兄忽然：“如果陛下真有法能辨明呢？”

他说，客招供了。

陛下来问草民此事，是因为陛下怀疑三哥杀了十一姨娘。照陛下所想，如若三哥真慕十一姨娘，那他极有可能一时把持不住，为发狂，铸下大错。如果三哥只把十一姨娘当长辈，那他便少了杀人的动机，如此自然能洗掉一大半嫌疑。草民猜陛下从三哥中问不什么，便只能来问草民，只因三月前二人初见之时，草民也在场。如果草民能如实说那日二人的一言一行，陛下圣明，必能从中寻不少线索。”

我笑：“可惜太聪明的人都活不久。”

叶非秋又好奇：“陛下的意思，那一的皇帝又该是什么样呢？”

一个人永远是寂寞的。

崔昭见此，仍显稚的脸上渐渐地浮现了一个与他年龄不相称的笑。

也许这七年，她每日都会练字，可我却极少碰上过一次。

“这二三的皇帝一无容人之量，二不驭人之术，遇到个功震主的，摸得透圣意的，第一反应便是杀。”

客房内，皇后坐在书案前，正着崔昭方才在书房里的那件事——练字。

我总算找到了话说，：“所以你准备为他犯下欺君之罪？”

墨笔染纸，简单至极的一落一横一顿，便成了一个“一”字。

虽然这个“一”字写得并不怎

崔昭发问：“若陛下能辨明，那便言明陛下知晓那日发生了什么，既然陛下已知晓那日之事，又怎会来问草民呢？”

我：“可惜。”

堂兄也笑了起来，：“九九终会归一。”

堂兄不语，叶非秋将眉皱成了一个“山”字，问：“陛下此话何解？”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一至少说废话是一（手动稽）

言罢，崔昭抬首认真地看着我的睛，他平静的双目中竟隐隐有少年人气盛之时的挑衅。

再谈无益，我想着自己的玉佩不能白给，便拿走了崔昭的一幅字，折叠一番后，在了怀里，随即在崔昭极为有礼的恭送下了门。

待宣纸成了碎末后，我给了答案。

此话一落，我们再度语。

暗卫见完礼后，我便将碎末转手给了他，皇家的暗卫同影剑卫一样训练有素，暗卫眉都没皱一下便接了过去，随即他告诉了我们一个大消息。

崔昭：“草民担不起欺君之罪，也没有机会担下这欺君之罪。陛下虽是真龙天，可陛下终究不是神，敢问陛下如何能辨明草民是否在说谎呢？”

“什么好？”

我：“这可未必，这要看他碰上的是个什么皇帝。如果他运势不佳，碰上个二三的皇帝，还不懂收敛锋芒，那定活不长。可如果他踩了狗屎运，碰上个一的皇帝，那情况便不一样了。”

我眯起了睛，微笑：“训猛虎，驭恶狼。”

堂兄双目中先是疑惑，一瞬后已是了然之情，叹：“如果一个臣太聪明，那他兴许活得更短。”

我俯下，伸右手，越过她的肩，同她一握住了笔，我能觉到她握着笔的手因我的到来而微微发颤。

当我说完“杀之”二字后，便后悔了。

☆、皇帝的日记：二十五杀中

崔昭将我们三人的心思全然了来，使得我们三人一时竟一句话都说不，只得听他接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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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三人门后走了几步，堂兄转瞧了一闭上的书房门，叹：“真是个聪明的孩。”

我许久没有见过她练字了，只因每回我到她里，大多是在批完折后，而那会儿几近已到了该就寝的时候。

堂兄问：“陛下可惜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