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有，”圣上不解：“朕什么都没。”

圣上尤且不明：“到底是怎么了？”

反倒是姚盛姚瑾以及锦瑟兄妹几个，颇有些接受不了的意思。

“等等，”锦书叫住她，顿了顿，方才：“带个信吧。”

锦书对他情绪十分，见儿不打瞌睡，反倒瞪着圣上不说话，倒是微楞：“怎么，你父皇哪里惹着你了？”

“不必了，”锦书摇：“我没什么好说的。”

因此，每每听父皇温柔叫他“小胖”，承熙只觉得开心，没什么别的想法。

稽戏稽戏，自然不会有什么才人，皆是古怪荒诞的故事，主演也多是相貌稽之人，大公主笑的，便是中间位置，一个态胖、圆脸眉，正扮鬼脸的中年男。

锦书翻开看了，也只是寻常问候，的确没什么别的意思。

“就说……叫他万事保重，平安为先。”

好端端的，怎么就生气了？

大公主有，这是个好兆，一直到年关，里接到的都是好消息，倒将此前沈氏谋逆一事的霾驱散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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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天底下从来不缺乏捧皇家的人，诸位宗亲瞧圣上栽培小太的意思，对着锦书边的承熙一通猛夸，她有些不好意思，圣上却很得意，一一笑纳。

那是前朝之事，后之人不该去打探的，然而那毕竟是一个屋檐下住过那样久的人，终究不能视若无睹。

他没过，见过的人不是风俊逸的父皇，便是秀雅无双的母后，连伺候他的人母，乃至于内侍之，也是品貌不凡，活到现在，都没见到过真正的胖，更别说是丑人。

他心思细致，信也没封，以示坦，免了叫别人生误会的麻烦。

承熙别过去，气愤的指着底下那个胖，咿咿呀呀好一会儿，方才气咻咻的停下。

承熙很聪明，圣上教的仔细，他学的也认真，倒是比小时候听话许多，有时候锦书同别人说话，他也竖着小耳朵一本正经的听，真有些小大人的模样。

“好啦好啦，小孩嘛，”承熙哭的不停，时间久了，叫人瞧见也不像话，左右宴上该说的都说了，锦书便先抱着往偏殿去：“先哄他睡下，我上便回来。”

这算是近来少有的好消息，圣上过来时，面上尚且带笑，同大公主说了几句，便抱了承熙到怀里，一本正经的问他：“小胖，你什么时候也能有个一儿半女？”

承熙没听懂父皇问的什么，只是见周围人都笑瞧着自己，颇有不怀好意，顿时害羞起来，埋在父皇怀里，不肯来了。

圣上格外疼这个小儿，也不嫌麻烦，每日带着往元殿去，政务繁忙时，便叫内侍带着他玩儿，闲暇时就教他说话，父俩亲的不行，锦书都有不上手了。

年夜前夕，承安奏表抵达长安，信使额外带了家书往楚王府上，大概是给秀娘，又有另一份送到甘殿，显然是给锦书。

“怎么回事，”锦书一面哄，一面瞧着圣上：“七郎惹着他了？”

承熙好委屈，也好生气，可是他只会说几个最简单的词汇和句，完全没办法将自己的不开心表达来。

过了年，二月便在前，姚望同许氏的婚事，便要着落在这时候。

承熙毕竟还小，生的圆，脸颊胖嘟嘟，活像是观音座下的童，圣上的厉害，每每玩笑着叫他“小胖”。

似是被针扎了一下似的，承熙睁开，顺着三看的地方，扫了一扫。

德妃是大公主生母，唯有这一个女儿，自然关切，听闻她有，又惊又喜，忙不迭过来，拉着叮嘱不停。

只瞧了一，他的小眉就蹙起来了，既诧异，又委屈的去看圣上。

承熙才不丑！

承熙这场气生的久，第二日清晨，圣上伸手抱他时，刚要伸着小胳膊过去，忽的就想起这茬儿了，气呼呼的别过去，不理会父皇了

不过，这些都该给姚望去担忧，锦书在程老夫人那里听了一听，说许氏情不骄不躁，没有争权夺利之心，却也安分，就不再多理，全心全意照看承熙去了。

锦书一雾，近来，这父俩情不是好的吗？

大概是想开了，她这样想。

这一年的年夜过得十分平静，只是有了赵王与燕王被圈之事，楚王又未曾归京，不免有些冷清。

“娘娘，”红芳轻声：“那信使还要在长安停留几天，您要回信吗？届时叫他带回去，却也方便。”

日一天天过去，一直到了端午，五月初五这日晚间的宴上。

气恼的瞪着父皇，他声气的哼了一声。

南越人，他又年轻气盛，如此倒也不奇怪。

公主说了几句，锦书便打发人去请圣上和驸过来，再加上德妃，打算中午在甘殿设宴，庆一番。

而且也不是什么小胖！

皇长于妇人之手，绝不是什么好事，她知圣上对于承熙隐的期待，所以从不会抱怨什么。

可是刚刚他才发现——原来胖都是这么丑的！

承熙气极了，盯着父皇看一会儿，委屈起来，蜷到母后怀里去，搭搭的哭了。

生气了。

“嗳，”红芳：“婢这就去回那信使。”

承熙年纪小，困得也早，歌舞场时，便忍不住打瞌睡，等到稽戏开场，就有睁不开了。

他们母俩如此，圣上自然瞧得见，看小儿噘着嘴，一脸不兴的神情，他又好笑，又心疼，不明所以，伸手过去：“来，父皇抱抱。”

承安早已抵达南越，年关却未曾返回，锦书隐约听人提了两句，说那边局势不稳，不知何时战事便起，楚王坐镇南越，委实不敢离开。

承熙过了一个生日，便是一岁大的娃娃，略微懂些事了。

锦书同姚轩姚昭弟几个倒是还好，毕竟之前曾经有过父亲迎娶继妻的经历，加之这会儿地位非比从前，便是许氏比张氏还难缠，也不会放在里。

锦书正想要不要叫他先去睡，却听一边三公主拍手笑：“瞧那个胖，多好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