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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01(2/2)

我微微一笑:“死是极容易的,纵然殿下不在乎,也当知值不值得。自古男儿视命、功名前途远甚于边的女。吴起杀妻,吕不韦与申君献姬[76],汉祖抛弃妻,汉武帝谴杀钩弋夫人[77]……殿下若想听,臣女这里还有很多——”

了漱玉斋,便去向太后复命。午膳时分,忽见济慈的佳期姑姑亲自送了一文房四宝过来,说是升平长公主虽仍是不肯漱玉斋一步,但已经肯喝用膳了。几天过去,并没有人来探寻我与升平长公主究竟说了些什么。

不多时,沅芷又下楼:“请朱大人将信件婢,殿下要看过了才决定见不见大人。”

二月,采薇的哥哥谢方思成婚,升平长公主方才解禁。事过境迁,我听启说,是理国公亲自向皇帝首,揭发了长孙谢方思与升平长公主的幽会之事。皇帝不忍苛责已经告老的功臣,便准他自行料理家事,只将升平长公主幽禁了事。升平长公主听闻情郎娶妻,只得亲自向皇兄谢罪。

升平将信笺和信封对着光翻来覆去看了好几回,仍是一无所获。希望燃烧后仅余绝望的灰烬,狂。升平大怒,将信封和信纸抛在我的脸上:“朱大人这是何意?”

去秋来,寒暑易过。自从升平长公主嫁后,中太平无事已有两年。陆贵妃在咸平十二年冬天又生了祁公主。因难产血,亏空得厉害,足有好几个月下不了床,到了十三年天方才恢复元气。

我微微一笑,轻声:“我有外来函,殿下也不肯见么?”

升平叹:“只有这些也已很好。多谢你。”

四月初二,封若和苏燕燕被封为从七品女巡,服侍义公主和平公主。

听到“采薇”两个字,升平周一颤,双目霎时间又有了光彩。我本想将那撕毁的信念给她听,迟疑片刻,终是吞声。遂改:“采薇说:我很好,请放心。”

火上慢烤,在油中煎熬。沅芷自然盼着济慈来人劝服长公主,而不是我这样一个无关要的女官。

我又:“周贵妃命臣女捎句话给殿下:不恶吴起杀妻,但讥张敞画眉。”

升平冷哼一声:“她还说什么?”

我垂:“只有这些。”

我欠:“谢殿下。人三日不饮或七日不,便会死去。殿下万金之躯,富有四海,又正当大好年华。何事如此倔,偏要忤逆圣上?”

升平等了好一会儿,亦不闻有下文。余烬中的希望再次泯灭,数遭反复令人疲惫到无力反抗。“便只有这些?”

升平笑笑:“朱大人年纪还小,不会明白的。”

沅芷忙:“婢再去请示殿下。”须臾回转,“殿下有请。”说罢引我了玉茗堂的西厢。只见升平长公主端坐在南窗边,几个人捧了铜盆沐巾、油梳栉等站在一旁,一个年长的人正在铜盆中浣手。

我将信双手奉上。升平自沅芷的手中接过信,那一瞬的酸楚与期待令人动容。似有灼灼意自她中骤然迸发,天地间所有的生命力都凝聚在指尖与信笺拒还迎的一中。然而她被骗了。寒风席卷生意呼啸而去,留下过度发的狼藉与颓败。

我恭敬:“娘娘只说了这些,再没有了。但臣女尚有一言,不知当不当说。”

升平:“看在你为采薇传信的分上,准你说一句话。”

我淡淡:“有也好,无也罢。殿下既米不,有无都无从得知了。”升平咬着苍白裂的,依旧恨恨不语。我又:“夫妻多年,同甘共苦。冠一时,生儿育女。哪里会真的无情?终究是所求不同罢了。还请殿下三思。”

三月初六是我十三周岁的生辰,各都有贺仪,唯有漱玉斋比别更为丰厚。接着皇帝下旨,为表示与北燕休战议和、永结为好的诚意,将唯一适龄的宗室长公主——十八岁的升平嫁于北燕的皇太萧云平为妃。萧云平是周贵妃的姑舅表弟,年纪大了升平十岁不止。因为这个原因再加上远嫁,太后甚是不乐。升平自己并无异议,于是这件婚事便这样定下来了。

升平睥睨:“信呢?”

听闻太祖的长女安平长公主思谨谙熟骑情亦似太祖毅。太祖颇为,常叹这个长女不是男儿之。后安平公主随胞兄废骁王思谏谋反,死在隆隆炮火之中。太祖的次女便是熙平长公主思语,心思沉,重不。如此看来,周贵妃将太祖的幼女升平长公主思诗比作名剑“断”,倒也贴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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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平喝:“别说了!这些男哪有真情?”

升平微微讶异:“这是谁教你这样说的?”

余烬中的希望情愿被再次挑起。升平还只涂了一半油,便命众人都退了下去。晨风送来的香气,与油淡淡的茉莉香混在一起,令人罢不能。我轻声:“采薇妹妹托我转告长公主殿下——”

仰面看时,正遇上升平长公主探寻的目光,三分锐利,三分怀疑,三分冷酷。青艳如雾散去,绽宝剑锋芒。

听闻情郎无恙,又有周贵妃说辞的敷衍,若这样都不能打动升平长公主,我也不知该说什么了。我要装作不知情,言及于此,已是极限。

沅芷:“殿下,朱大人来了。”我忙上前行礼。

沅芷走后,我仍在原地等候。但见左手边是一个玫瑰圃,右手边是一带清环绕着一方山石。玉茗堂前了广玉兰与桂树,还有芭蕉、兰、秋海棠等我叫不上名字的植株。西面是一架秋千,木架上缠满了绿萝。

苍白的信纸轻若鸿,拂在脸上微微地。就算写满了情话,依旧也只是微微地。然而这难以分辨的重量,足以令来秋去,星月转。我微微一笑,上前捡起信笺,仍旧折好了放回信封:“殿下息怒,来人确有信带给长公主。是个信。”

我亦一笑:“臣女知,殿下向来不将这天家富贵看在中,便如太后中的那柄绝世好剑,任何富丽繁杂的妆饰都是多余的。”

沅芷一怔:“婢这就上去禀告殿下。”

我示意红芯揭开手炉盖,一面从锦袋中拈了一块素炭来,一面笑:“殿下若不肯相见,那玉机只好将信焚毁,免得落人实,大家都不净。”说罢将炭往手炉里一抛,仍旧扣上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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