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穆清一瞬间小心思千回百转，昨天他与小相的事情已经叫人给发现了，这时候还是撇清关系比较好，若是真的叫九叔知了内情，他怕他不能再继续留在顾家。

贺穆清听到采文离开的脚步声，往上瞥了一，就看到一只白的小手递到了自己的面前，就像很多天以前的那个夜晚一

她的困扰就在于，她觉得这小喜她，但这小偏偏不承认好吧？

“听我的话，快去吧。”

顾和以想掀桌。

贺穆清知自己此时本站不稳，见采文要听顾和以的话过来扶他，也顾不得顾和以还在跟前了，眉狠狠地一拧，双眸的目光翳得吓人，“你别碰我！”

困扰？

若他说冤枉，那就是在说顾和谦不明就里地胡惩罚下人。

这是一怎么答都很送命的题。

答案，贺穆清停顿了很久，才慢吞吞地说：“小少爷说……穆清对小图谋不轨，该罚。”

不过，下人的，主的事不过问，她又不像是从安，跟在顾和以旁好些年了，关系那么亲近，所以便什么也没说，过去扶贺穆清。

片刻之后，他：“穆清冤枉，今日在下人间所传的言，给小带来困扰了，都是穆清的错。”

心中忽然一闷气，她扭就走，离开了几步，又忽然停下，重重地叹了气，回指了指贺穆清，对采文：“把他扶回房间里吧，别跪了，小少爷要是问起来，就说我让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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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和以冲采文说：“采文，把这附近的人都清了吧，我这不用伺候着了。”

都已经主动成那样了，这小怎么就还是不肯承认呢？难还真就是她自作多情、自以为是了么！

采文这才应了一声，迈着小碎步离开了。

采文小声惊叫了一下，“哎，我扶你啊，别来。”

顾和以在等着贺穆清的答案，带着笑安安静静地看着他——昨晚醋都醋了，抱都抱了，亲都亲了，这回该承认自己的心思了吧？

采文最近这些时日早隐隐地察觉些不对劲儿来。

顾和以忽然笑了，将问题完全抛给了贺穆清，“那你……到底是冤枉还是不冤枉呢？”

贺穆清还想自己颤颤巍巍地站起来，顾和以到了一无奈，像是贺穆清最初来到顾家时的那无奈。对于贺穆清，她发现自己时常会不知该怎么办，也不知这小为什么会这么拧——有时候温顺乖巧的让人怜惜，有时候又倔顽固的叫她丝毫没有办法。

纵是采文的年龄比贺穆清大上好几年，也是被他吓了一，平常人家老老实实活儿的下人，哪儿见过这样狠戾的神，登时不敢上前了。

若他说不冤枉……那就是他表明自己确实图谋不轨了。

“小，这……”

大概是贺穆清最近一些时日里都太听话了，叫她忘了他也是一个会如此倔的人。

贺穆清哪里肯叫别人碰他，采文一过来，他就立刻绷起了神，双手撑地，勉让自己站了起来，还没站稳，就因为双已经麻木到没有知觉而一下又跪了下去。

顾和以也因他的表情微微一顿，她是一次正面看到他这样的神，确实不像是十几岁少年能有的。

王奕和应该是早就见过这神了吧，不然也不会那么提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