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锦看了九思一，没提刚才的话，“哪里是他们送的，这是我自己拿的。”

她挑了帘来，瞧见案上的，睛一亮：“圃园今天送来的倒是好看，平日里给咱们院儿都是搁那些游廊上摆的儿，看得人都厌了。”

芙巧喜滋滋的领命下去了，脚步也轻快。虽说她和采锦、半拢都是小边的丫鬟，但是差事还是采锦与半拢办的多，今日得了这事儿她心里就喜了，觉着自己也是很有些用的。

许妈妈放了瓶，往榻几走近几步，“夫人，回来就找了匠来问哪里能寻到。老匠当时就摆手，说这只岭南一带才有，每年秋季由广西承宣布政使司贡中，金贵得很，也只有天近臣才能分得一些。”

采锦一心下一惊，嘴张开儿弧度，心里有想想法也不敢说，二小如何

九思明白许妈妈的心思，老人知的多也总要想的多一些。她看了芙巧：“您别去，让芙巧去。她平日里在府里的好多，去问两句也方便。”

芙巧撇撇嘴：“我就知，房都是东苑的人，哪里会把好的给咱们，都是凑合凑合就送过来了，这好看的估摸也是留给富居和雅涵阁那边。”

芙巧吐了吐，“也只是敢在小这儿说两句了，哪里敢去别学。”

提起母亲，九思漏怀缅的神，缓缓：“母亲...”

许妈妈下往回收寸许，“是像的...”她眯着打量，突然两只手一拍：“这不是金茶吗？”

采锦惊喜的诶一声，拿起瓶让许妈妈看，“您看看像不像一只船。”

许妈妈步停下来，知自己过去太扎，也，“还是芙巧过去妥当些。”

芙巧一打岔，方才的话题就截了，许妈妈在屋里团团转了两圈，手抄在腰间，“我去房那看看这是哪里送来的。”

九思放下书卷，季家也算是临安列的上名次的世家，却不是天近边的权贵，更何况这些年？季婉清养这些...圃园里也是她看顾的多，也不知金茶是从哪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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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锦掐了她腰间的，“别一张嘴快着就什么都说，隔墙有耳呢！”

九思仰靠在枕上，人没动脑里转着，祖母拿到扳指还是四年前，季婉清不过十三岁的小姑娘家，就算是聪明能...北漠的蛇毒又是从哪里来的？她手指摸到乌木案几边缘打磨光的雕纹，轻声开了：“你们觉着只凭季婉清一个人能这般顺利地这些事儿吗？”

采锦把瓶举起来对着一烛火，“这又是金黄，应该是叫这个名字吧。”

屋里一瞬静悄悄的，门吱呀一声响动，还未看到人来，就听见芙巧的声音：“大清早这屋里就闹呢！”

取一个浅绛彩鸟纹卷瓶过来，九思望了一，见采锦把剪了好几次也找不到合适的位置落枝儿，就笑了笑走过去指了一位置，“挨着这枝儿放就好看了。”

早膳时候还没到，许妈妈就取了编篓里的彩线打络，采锦静得下心，跟着许妈妈学，手上动作也很快。

许妈妈捻起片指和拇指挲了一遍，语气肯切，“老没记错，这还是十年前老随夫人去游园宴上见过，夫人连连赞了好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