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薏又愣了。

“我错了嘛。”顾薏向他歉，“我不该去你们班烦你的，我应该……”

说这话时，严恒藏了个小心。

“你怎么不去吃夜宵？”

“知啦知啦，我会小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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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薏吐了吐，把手机揣袋，默念着“我没听见我没听见”走宿舍。

是了，完全没病。

还有他底一闪而过的暗，莫不是又嫌她黏人了吧？

*

“别学习了。”他轻轻叹气，“我们走吧。”

“谁知。”严恒顿了顿，“他说他要学习，现在还留在班上呢。”

晚餐后回到宿舍，顾薏站在走廊上消。她举着手机，嘴里“嗯嗯啊啊”的，语气憋屈。

顾薏听罢，果然要上楼找池屿，正中严恒下怀。

隔床位，夏雨心刚洗完澡，正扑在衣柜前思考晚上该穿什么。

她凑近一：“学什么？”

顾薏：“他有什么事吗？”

这一刻，池屿觉得自己罪孽重。

“好好学习，和女同学保持距离，我这可记录在案了啊。”

经过今天的事，池父已经产生把他拎回申城严加教的念，如果再犯事，恐怕没这么容易收尾了。

见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池屿更受不了：

“……”顾薏小神一瞟，“那我为了你要提速了。”

“没有没有，我……我不会影响你的，我可以很安静的。”

从某个时间开始，两个人并排走路的时候，长的他总会放慢步速，照顾她的小步，她已经很久没见他这么冷淡了。

提速提速，今天就提速。

“你走慢呀……”顾薏跟得有些吃力，心里很受伤。

池屿莫名其妙往后缩了缩：“学习。”

她继续双手捧脸，手肘搁在他的书桌上，一双顾盼生辉的桃眨呀眨的，扇似的长睫好像能扇风，扇得池屿一阵心慌。

最近经历了太多事，让她忍不住患得患失。

他太明白，这样不应该。

严少很快到了，独自一人，见到顾薏后耸耸肩：

***

所以现在，只剩她和严少了？

顾薏不像池屿喜把事情闷心里。上周一回家，她就哭天抢地地向爷爷诉苦，气得她爷爷差报警。后来她又找她老爹卖惨，顾老爹手上工作一扔，动用各关系打算剁了江群。

顾薏撇撇嘴：“你不去，我去嘛？”

夏雨心：“我一定持到你之后。”

“语文好呀，我们一起学吧！”说着，顾薏打开书包翻书，却发现自己没带关于语文的东西。

其中大分情，来自于一只会喵喵叫的小动。

但是现在，他对这所中充满情。

顾薏怔了怔，忙摇：

他的气，可不是想和她一起回宿舍的语调，更像迫于无奈选择了下下策。

有病的是他。

啪的一声，电话断了。

教室里留下自习的人不少，半班左右的学生都坐在座位上或刷题或背书。

可惜，他能够安稳留在她边，是以他不能随心所地接近她为代价。

池屿接话：“应该什么？”

“穿那个。”顾薏指指她的墨绿连衣裙，“今晚不是要和严少吃夜宵嘛，那件好看。”

池屿上辈一定是个小公主，心思教人摸不透。

“池屿说他今晚不去了，让我请你们俩就好。”

“哎。”

意思是说，虽然没有关于早恋的分，但他被德育盯上了。

“那个江群。”顾岷顿了顿，语气冷冽，“我会让他休学直到你毕业。”

“我觉得你晾不了多久。”顾薏预测。

顾薏那边，此时也老大不得劲。

顾岷：“嗯。”

顾岷继续教训：“少和男生一块玩，平时低调，别惹是生非。”

晚自习一下课，顾薏拉着夏雨心驻扎楼，等待楼上两位帅哥下来。

放学后不存在串班不串班，顾薏直接走去，像在自己班上一样熟稔。

她从包里掏笔袋和理书，往外移了一个位置，轻放在严恒桌上。

直到跟着严恒离开，夏雨心仍然搞不清楚状况。

思及此，顾岷忍不住握拳。

“我老爹最好了。”顾薏忙不迭撒，“我会很乖的。”

“为什么啊？”她声音细细的，怕吵到别人，“我真的不会打扰你的，你不要赶我走。”

早恋惩罚餐——黄条退宿写检讨，他一个也不怕，唯独担心再被请家长。

“语文。”

他甚至想亲自去容州把那小揍得稀烂。

池屿听罢，稍稍慢下来，却并没有想要和她并肩走的意思。

她可是顾薏啊，天不怕地不怕的顾千金，她以前哪会说这话。

顾千金眨眨：“应该私下里缠着你。”

池屿冷着声：“你来这里就为了影响我？”

宝贝女儿养了这么多年，任她再淘气，他都舍不得动手打，没想到学校里竟然有人敢这么欺负她。

大概漂亮的女生都有些心气傲，即使动心了，也要磨磨蹭蹭考察很长一段时间。

教室里已经有同学对他们指指，顾薏仍毫无知觉。

她的话太理所当然，似乎没有一病。

“你还是回去吧。”

唯有德育主任对他说的一句话在脑中盘桓不休：

顾薏笑起来：“你还有意见啊？人家整天约你吃饭，你什么时候松答应人家？”

不是说好四个人一起吃夜宵吗？

寂静少人的环校路上。

但是明白没有用，因为他这个人，他这颗心，在她面前不受理所控。

放在以前，去哪所学校念书对池屿而言没什么差别，他无论在哪儿都能到最好。

池屿心上一细细的绳，系着他仅剩不多的理，几乎不堪任何的重压。

她一气爬上四楼，晃悠到15班窗外。

“你学什么呢？”

她坐到池屿前桌位置上，双手撑脸看他。

池屿嗓一梗，心脏往下沉。

如果他的神病史确有其事，脆送到神病院里关几年再来，让他好好尝尝个中滋味。

“他请我们三个一起吃夜宵，又不是只请我。”

挂电话前，他多说一句：“不许早恋。”

和富二代朋友是一回事，谈恋又是另一回事。夏雨心家境普通，平时比较上，而严恒富豪家，未来有一千一万可能，考只是其中一条路。他喜玩音乐，对待学习得过且过，两个人的观念在此便有很大了。

夏雨心眉一挑：“不知，我先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