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度以为自己是在梦，然而，这个梦境实在是太过于现实，现实的她甚至能够觉到自己未曾穿鞋的脚底肌肤踩在地面上刺痛的觉。她怔怔的看了蒋嬷嬷许久，喃喃开：“嬷嬷，我是在梦吗？”

以往在中的时候，人受罚，三十大板几乎能要人半条命，不过唐显然也是低估了这群兵士们的素质。众人闻言，面上神显然放松了许多。

可她的母亲真当是狠心，

可是十分奇妙的，今日能够见到未央长公主最后一面，送她最后一程，她却突然不是那般的期待了。

唐微微挑眉，语气冷漠。

“郡主？”蒋嬷嬷闻言，用一怜悯同情的目光看着唐。她只以为，唐是因为不能接受这一夕变，所以才会接受不了现实问这话。但她向来不懂得说话，所以这会儿也不知该如何去安唐。

反正这会儿，不是陈副将还是陈戟等人都只愿意早日息事宁人。

可能是因为这般，在往后的岁月里，她更加想念着曾经锦绣繁荣的福王府，想着她的家人，没见到家人最后一面，也是她以为的遗憾。

第4章

蒋嬷嬷与碧玉、碧芝两个丫鬟看着前这一幕，有些不知所措，见唐离开，连忙跟了上去。

可她心中突然有些想笑，又有些想哭，甚至还有几分怨恨着如今安详睡在棺木中的未央长公主。

上辈若是未央长公主活着，她虽然恢复不得福王府里千百的日，可也不会这般任人践踏，低若尘埃。

蒋嬷嬷几乎是觉得唐是走火了，否则一个孩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竟然敢和这群凶神恶煞的“盗”去对上，万一他们本不顾及郡主的份，也将郡主给杀了怎么办！

可是她的母亲呢，却狠心抛下了她，选择这条绝路。

而在这个时候，陈戟上前一步，冲着唐行了一礼，低着开：“多谢郡主仁厚，只是陈戟尚有一求！”

陈副将看了一陈戟，稍稍犹豫，语气带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未曾发现的求饶：“郡主，方才这几位确实是冒犯了您，理当受罚，只是他们先时并不知郡主的份，也是情有可原……”

上辈，在中的日那般难熬，她一个所谓的主都过得那般辛苦，有的时候甚至想着倒不如死了得了，又更何况像蒋嬷嬷这样跟着她的下人。蒋嬷嬷年纪大了，好几次，生了重病又请不了太医吃不得药，却是撑着一气熬了过来，然后对她只是笑：“嬷嬷哪里舍得留郡主一个人在世上，嬷嬷还要伺候郡主，看着郡主嫁人生呢！”

“陈将军莫忘了，是每人三十大板！”

唐不是没想过未央长公主的难，或许是愧疚，又或许是屈辱，可她除了是福王的妻，更是皇家公主，是太后的嫡亲女儿、皇帝的。她活的再难，也比许多人要上许多，更是比她这个留着福王血脉的郡主要许多。

“将军！”

陈副将睁着睛说瞎话，全然忘记了方才是如何唆使底下人打着“杀人灭”的主意。只不过，这会儿连他自己都有些没回过神来想到一开始之所以会和唐冲突，其实就是为了护住这几名兵士。可是如今他们却反倒要求着让唐去罚着几人。

唐一步一步的朝着听雨轩走着，最后看到了面容苍白泛青、躺在棺木中早已没了呼的未央长公主时，眶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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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没有想到蒋嬷嬷她们并未选择去逃命，而是返回来寻她。

而唐在这个时候，似乎是自己先回了神，面上却是浮起了一抹苦笑，她定定的看了一蒋嬷嬷与后碧玉、碧芝两个丫鬟，然后轻声喃喃：“是啊，我该去送母亲最后一程。”

唐脑袋嗡嗡作疼，前是她恨得不得千刀万剐的仇人，可后却是她舍不得连累的人。她了一气，语气虽但终究选择妥协：“行啊！想保命是不是？别说本郡主不留情面，冒犯本郡主每人三十大板，不为过吧！”

“不必多言！”

了顾虑。

陈副将和几名兵士闻言，面上再次一惊，三十大板分摊到他们上，自然当不得什么，可若是全都落在陈戟一人上，便是陈戟本领，只怕也要受好大的罪。

唐倒并没有因此而生气，相反，她这会儿看向蒋嬷嬷的目光中带着迷茫与懵懂。

上辈，这个时候，她原本上就虚的，又跟着蒋嬷嬷逃被抓，颠簸、惊吓早已经让她病的厉害，整个人浑浑噩噩的，什么时候被带上车回京城，她都是昏昏沉沉什么都不知。

唐没有料到陈戟会突然说这番话，她面复杂的望着陈戟，目光木然，她看了陈戟好一会儿，但最终却是一言不发转过。

唐没有说话，陈戟却是继续：“这三十大板，由末将代领！”

蒋嬷嬷更是压低了声音哀求着：“郡主……”

陈副将与陈戟二人看着这一幕，神终于缓和了一些。

说罢这话，她自顾自的朝着听雨轩的方向走了去。

“……”

走好一段距离，察觉到周围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了，蒋嬷嬷这才快步赶到了唐边，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郡主，您是金枝玉叶，何必与他们较劲，万一……”

虽然顾虑着蒋嬷嬷，但轻饶了他们，却是没有这般好事。

但唐自然不想如他们所愿，她不得事情闹得越大越好，可偏偏，后因为张担忧而抓着她的蒋嬷嬷与双碧丫鬟，她却是不能不去顾虑。

陈戟挥手阻止旁人劝说，只是目光又是复杂的落在了唐上，语气带着一丝柔和，“郡主若是不想留下观刑，可前往听雨轩，末将将未央大长公主的灵堂设于此地。”

上一世，唐没有见到过未央长公主最后一面。

而后，却是陈戟俯卧于地，命令底下人上来施刑的声音。

陈戟语气定：“末将明白。”

她没有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她。

她未曾转，手臂却被一双不算柔的双掌的抓住，蒋嬷嬷满脸惊惧的看着前一切，眶泛红：“郡主……”

蒋嬷嬷说的时候有些底气不足，虽然她也是唐的嬷嬷之一，只是平日里唐就不怎么喜她多嘴劝诫，也不亲近她，即使如今唐边只余她一人，但她向来谨慎小微，也并不倚此而觉得能唐的主，但蒋嬷嬷是真心担心唐，所以只将话说的婉转至极，而话说到一半，瞧见唐停下脚步，她还以为是惹怒了自家郡主，立刻止了声音，不敢再多言半句。

她虽极力控制心中的情绪，但却是下意识挡住了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