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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8(2/2)

隗龙离开前,曾将他的母亲托付给她。

那一日,当她死而复生,睁开睛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在了一个异世,成了一个躺在一截中空浮木中的奄奄一息的女婴,正在顺而下。

阿玄微笑,帮她敷好了药,扶她躺在车中间空来的那夹层里,自己坐在她的脚边,为她胀的双

她睁,仰望着的星空。

心的疼。但比起那些赤脚走路的人,脚上还有双鞋能穿着,已经算是幸运了。

他们这些人被发迁到那里,往后,男人自然戍边屯田,而女人,最大的可能就是被给士兵。

穆人以军功封爵赐赏,倘若能捉到秭王族人,当是功劳一件。阿玄心里更清楚,如果自己被认定是秭国王族中人,等着她的下场,恐怕更是悲惨,急忙:“我和秭国王族没半分的系。我不过一

“每人再加二十鞭!看哪个还敢违反军纪聚众赌博!”

隗嫫终于稍稍放心,:“是了!我都忘了!我儿一定无事。”

军中这载运辎重的双车,车宽大,阿玄和隗嫫坐在中间,四面以粮草遮挡,覆盖草席,虽然空间狭窄,连转个都困难,但比起靠着双行走,这样的待遇,已经不知好了多少。

小小的她无助地躺在浮木的凹槽里,畔是的芦苇丛,她又冷又饿,四肢僵,浑没有半的力气,连啼哭的声音也发不来。

隗嫫本就上了年纪,又记挂儿,上路后不久便病倒,起先还能勉跟得上队列,前些天,脚掌又溃烂浮,越走越慢。

阿玄心中惴惴。

……

隗嫫想到儿,长长地叹了一气,神半晌,:“也不知我儿如今在何方,是死是活……”

本以为来人只是经过,却没有想到,脚步声最后停在了近旁,堆放在辎车外那几只藏住她和隗嫫的粮袋被拨开,一只火把探了来,照了几张士兵的脸。

阿玄心中黯然,面上却依旧带着微笑:“阿姆放心,阿兄临走前,你不是叫我为阿兄卜了一卦吗?卦象大吉,阿兄必无事。”

阿玄一就认了来,正是自己前些天贿赂给了郑姓什长的那面玉珏,只得承认。

……

趁着军队停下歇脚的短暂功夫,阿玄手心里握着原本贴藏的那件东西,朝着路边的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过去。

原本她们行在了队列的中间,如今已经渐渐掉到了队尾。

阿玄自然也不想惹什么麻烦。

那个什长的双定住了,久久无法挪开。

她摊开手心,那面还带着她温的玉珏。

接近豲戎,地域苦寒,除了一支穆人军队常年驻扎,人烟稀少。

即便没有隗龙的托付,只要她还有一气在,她也绝不会弃这老妇人于不顾。

百夫长指挥施刑完毕,命人将那几个人带了下去,转,看了阿玄,抬手晃了晃手里的东西:“可是你的?”

玉在她的手心里,发的光。

她已经观察了几天,这个穆人军队里的低级军官还算厚,从没见他挥鞭挞过走不动路的秭人。此刻他正停在一辆装载辎重的车乘近旁,边上也没有旁人,是个很好的机会。

阿玄被带了过去,看到那郑姓什长被扒了上衣,和另外七八个同样光着背的军士一绑在了桩上,一溜地受着鞭刑。

阿玄走了过去,向他恳求:“我阿母年迈弱,又病倒了,实在走不动路,恳请施恩。”

等过了天,就是他们这些俘隶的终

夜幕蓝,星汉灿烂。

她久久地仰望着这片邃的仿佛能将自己去的星空,心底的,再次慢慢地涌了一丝孤独之

阿玄替她敷着药,低声说

郑姓什长将她和隗嫫藏在辎车里,夜停在最靠边的地方,好让她们下来方便。又再三地叮嘱小心,不能被人发现。

阿玄大喜,再三谢。

何况,疼久了,也就变成麻木。

珏虽只有一半,但依旧是少见的,价值不菲。

在他们的脊背上,发清脆的噼噼啪啪的声音,夹杂着痛叫声,声音老远就能听到。

这个世界残酷而暗,但却是她从前本无法想象的

穆楚之战爆发时,隗龙和村中青壮悉数被征军伍,随后就没了消息,如今也不知生死。这一路,阿玄一直搀扶隗嫫同行。

军中治军颇严,他实是不敢私收。只是对着这样的玉,又难以拒绝,迟疑了片刻,转望了四周,见无人留意,终是抵不住诱惑,迅速接了揣怀里,压低声:“等天黑,将你阿母搬上车,我用粮草遮挡她。”

貌自然受迎,若无貌,壮实也是好的。

噼噼啪啪的鞭落声又响了起来。

夜已经了,旷野静悄悄的,阿玄背靠在后的一只粮袋上,闭上睛,陷了冥想。

“阿姆待我一向如亲,我照应阿姆,本就是天经地义。”

就在她以为自己又要再次死去的时候,是面前这个善良的妇人来到边,抱起了她。

就在此时,远忽然起了一阵杂脚步声,仿佛有人朝这方向行来。

那郑姓什长果然守信。当晚夜幕降临,队伍停下过夜,他将阿玄和隗嫫藏在了车上。

命运的河,最后将她带到了那个名叫赤葭的地方。

已经走了大半的路程。

这日夜营宿,隗嫫:“阿玄,我儿不在,我若不是有你,这一条命,早就已经没了,叫我如何报答才好。”

隗嫫数次让阿玄不要自己了,但十七年前的那一幕,阿玄却至今还记得清清楚楚。

……

这军官是个什长,郑姓,手下十名军士和一辆辎车,一听就摇:“我如何能帮的到你的忙?莫多事了,快些回去,不如趁这功夫歇歇脚,还要走半日方夜宿。”

阿玄指辎车:“求施恩,容我阿母上车,她实在走不动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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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那郑什长讲,离天郡,也就剩下七八天的路程了。

……

一个百夫长站在一旁,大声喝令。

他扫了阿玄脚上破履,又:“你若也走不动,一同坐。”

百夫长:“这玉珏质,你何来的这东西?”他打量了她一,哼了一声:“莫非你和秭人王族有关系?”

阿玄回过神,屏住呼,一动不动。

隗嫫慢慢地睡着了。

倘若两样都不占,譬如现在的她,那么到了狄后,最大的可能,应该就是被胡许给残兵老兵了。

隗嫫的脚板烂的厉害,过了几天,阿玄又央求那郑姓什长从军医取了些药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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