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苍凉的笑容让顾诚玉沉默了下来，此刻他觉得再多的安都是苍白的。对一个寿命即将消逝的人来说，此刻怕是也听不他的劝了。

似乎皇上自上位以来，还真没哪日是轻松的。时时刻刻都在提心吊胆，担心自己的亲兄弟将自己拉下这个位。

中

顾瑾瑜，是一个他看不透的人，一个难以琢磨之人。

所以他说此人很矛盾，明明是个不甘屈居于人下之人，却能忍受日日对他行礼跪安。似乎，他即便跪下了，可那一傲骨却还在铮铮不屈，并不会让人对他轻视。

“朕谢你，是因为你当初选了朕。其实朕有一事不明，恭王和靖王他们这般拉拢你，你为何无动于衷，还选了朕？这是朕一直想问的。”

“瑾瑜！你说朕是不是十分可笑？一个只当了三四个月的皇帝，日后记载在史册上也是徒惹笑话罢了！”皇上突然轻笑声，语气中满是自嘲之意。

原本坐上皇位，满心以为好日要来了。谁知还没开始享受皇权富贵，边关就开始战，且还有自家兄弟对皇位虎视眈眈。

顾诚玉微微一笑，这就是他选赵惇的原因。纵使在皇上仙逝之时，赵惇的表现让他有些许的失望，但他终究还是持下来了。

“纯善？”皇上睁开望着顾诚玉有些愣神，片刻之后，他叹了一声。

不是没想过取而代之，但他其实是个很懒的人，这帝王的日，并不好过。他科举仕，一是因为母亲，二是因为保护这个家，只此而已。

“瑾瑜！能得你支持，是朕之幸，朕谢你！”皇上望着顾诚玉忽然笑得十分灿烂，他其实有些不明白，顾瑾瑜有经世之才，为何却甘愿屈居人下。

“这不是皇上之过！”顾诚玉轻声安了一句，其实他也觉得皇上惨的。

“皇上言重了，这都是微臣应该的。”顾诚玉有些不自在，突然这么煽情，他还真不适应。

“太后年事已，怕是照顾不了大皇几年。父皇的仙逝，驸的逆反，朕的中毒，晔哥儿的失明，每一桩每一件都对母后的打击极大。她现在还能撑着，完全是因为一信念。”

“因为皇上的纯善，不皇上再怎么找理由，为你自己的良善和心开脱，可您就是这样的人。就拿了悟大师的事来说，当初您真是因为想得个好名声，才让他家的吗？在您还是皇之时，他们都算计您，您为何多次手下留情呢？不您承不承认，您始终都是良善之人，只是您不愿正视自己的内心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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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他觉得顾瑾瑜此人十分矛盾，他好似对权势十分在意，迫切地想往上爬。可他事偏偏又很有原则，若他当真有谋反之心，他和老大他们哪里能抵挡得住？然而他偏偏没有。

皇上咳了两声，挣扎着想要坐起来。顾诚玉连忙上前扶住皇上的，将迎枕在了皇上的后。

皇上微微闭，他有些累了。

所以说，生在皇家，或许并不是什么好事。

，朕自己清楚，已经油尽灯枯，何必再自欺欺人？人生本就是短短数十载，现在只是提前结束罢了！”

其实他有很多机会取而代之，以顾诚玉的能耐，这本不用怀疑。

“父皇当真会取名字，赵惇，惇是为厚也！或许自朕一生下来，父皇便没有让朕继位的打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