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了，我姑姑一个女孩儿家当然是在房里睡觉了，殿下您若是不信，自己回去看看啊。”

“还记得吧，小妹京来，是在去年正月里，那时这里便在修补城墙，把附近的主路给封了，专用来运送砖木土石，说是一年都未必能解封。你大概是正月之后并没再过京吧，所以才不知。走吧——”王晨婴朝另一边一带，“我带走。”

肯定不是好事。

祝斗南不想跟他绕弯：“越季呢？”

越季奇：“我经常沿边关来往，对这里的路熟得很，这条路怎么会不通呢？”

说不清的，越季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劲儿，恰巧遇到她，恰巧在修路……一切都太巧了。只是，又没什么理由去怀疑她，她们是金兰妹啊，元宵节的那场风波，还是她仗义相助才能解围。何况，祝北觐现在的境极其危险，实在经不起走冤枉路的耽搁……越季心里糟糟，信跟着她，反反复复绕不开，祝斗南——他到底是个什么人？

“是爷爷。他老人家知你被困在了宣化，不能，退不能退，担心你急耐不住，让我来给你个伴。我一到，他们说你连夜城了，又说不清是为了什么事。我担心你，便追了来。”

祝斗南情知跟错了，沉脸不再多说一句，拨转向回。

“我这么老远的赶来，就是为了陪的，怎么能刚一见面就自己先回去呢？当然是跟着。你到底要去哪里啊？”

“好好好，你一定要去，你就去。你先在这歇一会儿，你都没命了还能救别人么！我替你把他们引开!”

“不对啊！”东方泛白，天都要亮了，越季终于醒转，放慢速，“这是哪里！”

一匹赶到近前，上人当真是王晨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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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们追什么？”

宣化到来远堡不足百里，赶了快一夜，却是越走越荒，前边就是破败的古城墙。

今夜，注定无法静心。

“我当真是有要事，要不，你先回去吧。”

越三千奔了一阵，只听得后的蹄声分成两，从两面包抄而上，便脆一勒，若无其事地回：“殿下？您怎么来了？”

越季听这个声音耳熟，不觉放慢了步。蹄声一轻，那声音清晰起来，像是王晨婴。她怎么会来这里？

祝斗南也勒住，皱眉：“你跑什么？”

追赶的队随后即到，撵着越三千去了。越季的心像被什么扎了一下，当先的，正是祝斗南。她只等他们都过去了，也歇过一些了，才又上朝西边那条路而去。

“那多亏遇到小妹我了，不然，非绕冤枉路不可。这么走走不通的，得改另一边小路。”

“你怎么来了？”

“……”王晨婴捂着，“你让我……追得辛苦……”

后面追赶的声音逐渐近了。

越季却又加了一鞭，连她自己也不知究竟是着急去报信，还是在跟自己置气。她现在只想忘天忘地拼命纵。

“————”

越三千发现了越季的不适：“姑姑，姑姑你不能再快了。”

前面是一个岔。越季冷静下来，依言了树丛，越三千一拨，吆喝着向东边的路奔去。

越季犹豫一下，还是实话说：“来远堡。”

王晨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