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一开始桢桢就是嫁给他的就好了。

读圣贤书、明君理。这倒确实是他年少时的座右铭，如今再次看见，很有些慨。

他知自己离开之后，兄长立刻就遣了人跟上来，也不靠近他，就远远地缀着。估计是怕他激愤之下什么事情来。

周氏金店还开着，杜常清有些心烦意，下定决心不想那些他搞不懂的事情，一望人家的店面，看见了两只簪。

杜常清一愣，方想起北幽有读书人着白衣澜衫的习惯，现在夜了，老板年纪又不轻，仅凭一盏灯，估计是认错了，以为他是个穷学生。

但是一握上她纤细的脚腕，乃至动作太大让她整个人仰躺在锦被上的时候，好像事情就开始朝其他方向发展了。

他都没有形容词了,只会一个“好”字。和她成婚了,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这些事情了，还可以每天和桢桢坐在一起喝茶。

他绝对不会把桢桢的下落告诉自己的兄长。他不会这么，桢桢喜兄长也不告诉，兄长会伤害她的。

杜常清不由得再度回想起来了那时的觉。

他之前还给她买了小灯笼形状的耳环,给她买了红的好看衣裙。

要是桢桢以后愿意穿他给买的衣服、愿意他给挑的首饰，甚至还躺在他的床上，盖着他的被……那真是太太太太好了。

杜常清有些哭笑不得，但也没时间纠正他，摆了摆手示意老板认错了，便匆匆地走了。

第74章迟来的生理教育（中）

他原本是想着其不意把脚镯给桢桢扣上的。就这么简单，没有别的心思。

杜常清：“……”

杜常清脚步轻快地往回走,一推开院的门,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他是店家的最后一个客人，买完跑堂小二激情推荐的骨之后。老板把剩下的所有熟都半买半送打包给他了，说这些东西放不过夜，脆都给他吧。

他穿了一白衣，又习惯不任何佩饰，夜来买半价理的熟……

反正他回过神的时候，那两只簪就都已经买好拿在手里了。他正提着好吃的走在回去的路上，恍若一个了错事被夜拒之门外、现在买了礼回去讨好妻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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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常清其实有理由为自己开脱：不这么嫂嫂就会消失掉，他是在救人不是在害人……

哪怕只是想象一下那个场景，他都觉得太好了吧。

一只是素银的簪,四层十二银叶，是全开的莲模样；一只是半开的小海棠簪,三层九银叶，/芯上还缀着一颗樱粉的珍珠。

他不是迫不得已的。

姬金吾坐在院里的石凳上,脸上没什么太明显的表情。纵使是那一抹诧异,也在他说完话之后消失殆尽。

杜常清那时本没空考虑这些，也没。大约潜意识里还是觉得自己兄长一直对自己好，不会伤害自己。

他喜和桢桢待在一起，他喜桢桢只能待在他边几步远的地方……现在这样，他很开心。

“我知我也是一面之词。但是常清你现在要么选择相信我这个兄长、要么选择相信那个被你了一刀差杀掉的敌人。”

杜常清站住了,脸上的表情冷下来。

杜常清不说话。

但是他不是，他开心又满足。要是桢桢愿意对他笑一笑——像是新婚夜的时候，把她从张苍手里救来时，她披散着发，难受委屈得睛都红了，见他端着药来，还是朝他笑——能看见那笑容，他就没有什么别的奢求了。

这个瞬间，小杜弟弟好像稍微理解了一为什么大家都想和自己的心上人成婚。

而对那个方向他没有丝毫的了解。

他说：“我以为你在屋里。”

杜常清起先还有些在意，后来心痛难抑，无暇他顾，懒得有谁跟着。再后来就莫名其妙没有被跟着的觉了。

杜常清了谢，拎着东西要走，卖荤的店家笑着对他说：“俗话说，读圣贤书、明君理，小伙念书要用功啊。”

“迫不得已”的人，往往是苦大仇的。

他少时立誓，说此生不伤天害理、有违人的事情。那誓言也是从这句话中来的。

不过是在人间烟火中驻足立了这么一会儿，他就开始不由自主地回想易桢的脸。

杜常清走已经收摊的另外半条街，周一下就暗了下来。

他忽然想到：把自己的嫂嫂圈禁在床上，这守的是哪门的礼法？

是真的吧。是真的。

她的绣鞋净净的，可能是因为一直没有怎么接地面，踢在他腰腹间，用的力气不大，完全不痛，倒是脚腕上缀着的铃铛一直在响。

屋里布着一禁制,兄长大概以为他在禁制中。

新婚夜她躺的那张床也是缀着铃铛，床铺摇晃起来，铃铛就会响。他好像忽然有些懂了为什么会有铃铛。又好像没懂。

要是她愿意穿、愿意这些的话，她全上下就都是他给的东西了。

有许多理由。

好喜和她待在一起啊。想要看她更多的样，想要和她多说一些话。

先买吧，万一店家恼了不卖了，解释来解释去还要更多时间。

正常来讲，姬金吾当时就应该想到是张苍那边的问题，但是他那时蛊毒发作痛得厉害，维持基本的理智都是靠烈

把她抱在怀里的觉、握着她纤细脚踝的觉、还有她被欺负得生气了红着瞪他的觉。

但是这一刻他承认了。他清楚地知不是的，没有理由可以给他开脱。没有理由可以让他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迫不得已的无辜的人”。

他没怎么和自己兄长吵过架，现在觉很不对劲，要打起来也不愿意，就是不想理他、不想看见他。

那人和他长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脸,甚至量都差不多，穿了刺金绣的黑衣,缓缓抬起来看他,眉间还有些诧异。

姬金吾说：“我不知张苍给你的那封信里写了什么挑拨离间的话。但是我确实是在你来的前一刻才查清楚了整件事情，并没有刻意瞒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