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样，让陈蕙想起了那只没有名字的白银虫族。

但不等陈蕙说话，他又想起了什么，连忙：“不过，既然你这么喜人类的话，照人类的方式也没什么不行。”

荀繁咧嘴笑了笑，握住了她的手，却：“不是。”

“……比如说？”

她带着些戒备，声音却很柔和的说：“失去有什么不好？失去了的东西，会永远保存在最好的样。”

他朝着她倾过了，睛里满是好奇：“我想试试亲吻。”

应该也没有大碍。

这么想着，陈蕙的视线落在了他的手上。

不过……我不能保证你满意就是了。

“好的。”陈蕙笑着拍手：“那么，我们就达成一致了。”

逝的快乐的细沙，原来是珍贵无比的金砂。

荀繁不悦：“你在跟我讨价还价吗？”

“嗯？”

“怀念”，说不定才是真正可以将那枚无瑕的之宝石，放在手心里，细细把玩的正确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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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实话实说只会把他激怒而已，陈蕙笑了笑：“我只是不想刚成为你的恋人，就那么快被白银女王杀掉。再说了，如果我答应了，那么成为情侣以后，保护恋人也是你的义务吧？”

“……你要这么说的话，也行。”

陈蕙犹豫了一下。她有些担心荀繁会突然对她发起攻击——不过转念一想，他的力量的确比陈蕙更，却也没有到能够一击必杀的地步。只要持几秒，呼唤猩绯和陈曦的话……

只有失去的，才是最无瑕的。

“我不要。”而荀繁就像是个被坏了孩，大声的打断了她，“我不要！”

“不过，这也是‘’的魅力之一嘛——失去之后，才发现自己着对方，才发现对方如此重要之类的。”

“……”

“人类之间，情侣经常的那件事情——我很兴趣。”

“可以倒是可以，”既然都答应了对方的换条件，达成了一致，陈蕙总得拿一些诚意，“不过……”

他朝着陈蕙走来，一坐在了她的边，像个迷路了的孩一样，握着自己的脚踝，茫然的看着地面，低声反问，“我……失去了？”

漫天要价，就地还钱嘛。

“所以，我可以留下！”荀繁终于了决定。他傲的扬起了下，严正声明：“但是，我留下是为了要让你再上我，可不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

她不由得好笑：“……嗯。”

“失去”将“”衬托的更加璀璨，更加丽，更加完。

“那么……”

“那么，”他武断：“我们就当情侣。”

只有失去，唯有失去，才是最适合衬托“”这颗熠熠生辉的宝石的衬布。

“那倒也不一定？”陈蕙诚实：“一般是因为喜吧？喜和，还是不大一样的。”

“所以，你必须合我！”

陈蕙甚至觉得，拥有完之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失去以后，不要再奢求拥有，而是时时在记忆中怀念就好了。

陈蕙：……总觉得你这个态度和你这个发言哪里微妙的不匹。

陈蕙便想着将手收回来，却发现被他握着不放。

陈蕙没有把自己想的后半截话说——正在情之中的人，正被人着的人，只会把当平常之事，视之为理所应当。

说到底，他追寻的也本不是真正的，因为他都没有切实的会过什么叫。

虫族是不是，都很好奇这个？

陈蕙几乎能够看见他的大脑是如何运转的——

如果现在，她不是“曾过”荀繁，而是“依然着荀繁”，他绝不会到如此的懊恼和失落——

“你的表情……”而见荀繁久久没有说话，脸上的神却变幻莫测，陈蕙微微弯下腰去，下抵在自己的膝盖上，抬望着他，笑：“是‘为什么失去之后才意识到珍贵’的不甘吗？”

荀繁皱起了眉，“喜不就是没有那么的吗？就是非常喜的喜吧？”

他盲目渴求的，只是他想象中的，只是他想要的那——而一个人的想象是现实永远无法满足的。

而曾陪伴在边的，对自己来说，会和其他的动都不一样。

“……”荀繁沉了一会儿，好像觉得的确是这么一个理。“……我知了。”

荀繁转过脸来，认真的看向了陈蕙。

“我要怎么合你？”

荀繁：“你对猩绯过的——那个叫什么来着……”

再说了，她才把他从猩绯手里救下来，要是决定破罐破摔的话，现在是荀繁的命比较危险才对。

但荀繁看着她的手，格外挑剔：“情侣之间，这个时候应该庆祝一下才对吧？”

“比如说，”荀繁顿了顿，然后气恼：“我怎么知！虫族又没有这回事！！”

陈蕙看着他，话没有说尽，却是在提醒他，她已经给了方案——留下来。

曾经陪伴在自己边的人，也会因此和其他人都不一样。

他仰起来，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又转过脸看向了陈蕙，笑：“啊，想起来了，是亲吻！”

不过得提防他自己割开肤，鲜血——黑铁虫族内的病毒，血传播是非常有效的传播途径之一。

“不过？”

“如果你留下的话，我希望你可以在和白银女王联系时，说你还没有找到我们。”

陈蕙觉得，亲吻之所以令人陶醉，是因为情侣之间互相喜。而且，嘴对人类

那么让人懊恼。

在这一上，虫族的想法似乎和人类的没有什么不同。

但荀繁显然不这么觉得。

白皙、净、指甲留的很短、骨节分明、腕骨匀称，在宽大的卫衣袖之外，更显清瘦。

因为握在手中，他总能找到不合心意的地方。

“人类，是因为才会结为情侣的吧？”

“我在她的上丢了属于我的，但是那份一定还在她上的什么地方，我要再次找到拿过来。就算她不久之后就会死去，我也要在切实的知自己得到了‘’的情况下失去！”

陈蕙耐心的又重复问了一遍：“比如说？”

“怎么？”见陈蕙没有立刻回答，荀繁的神一下就危险了起来。“你不愿意？”

说不定还会因为如此轻而易举的得到，而觉得“这不是我所想要的那”。

陈蕙想了想，迟疑的伸了手：“牵手？”

“我向你索求的时候，你不允许拒绝我！”

“我失去了吗？”

这天真的想法，几乎把她逗笑了。她抿住了嘴：“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