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眸望向宿修宁：“我这样想，会不会很没有良心？”

她努力坐好，虽然还睁不开，但能动一些了。

可现在不同了。

宿修宁阖了阖，如玉俊秀的脸上浮现几分复杂神。

宿修宁坐在床边，如画的脸庞如玉冰寒，掩在衣袖里的手缓缓握成了拳。

弟们自然不会反对，倒是蒋素澜不解：“娘，了什么事，要这么急着回去？”

陆沉音脑昏沉，本来什么觉都没了，但现在能听到他细微的声音。

想到白日里比武场的怪异，他正要御剑跟上去抓了蒋门主一探究竟，就突觉青玄峰有异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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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素澜低下，有些难堪，蒋门主收回视线，迅速带着人下了青玄山。

“我好像也能亲看到他吞了妖丹，努力修炼，要来为我报仇的样。”

当时他的心态是师长，徒弟选择什么是徒弟的命运，他格淡漠，不在意这些，他唯一会的便是尽量引导，在弟事时施以援手。

陆沉音听到，瞬间不再考虑其他，他说的放空大脑什么都不想。

宿修宁没说话，他倚在床畔，视线低垂，长睫轻动，

“师父。”

她尽量照他说得，可是很难，她觉情绪波动极大，脑里好像有个陌生的声音在和她说话，她听不清，下意识想要努力去听，就被宿修宁的提醒拉回了神智。

她到底还是怨恨的，恨他代她决定，恨他不听她的话行送她走。

宿修宁奔到陆沉音边将她抱起来，陆沉音靠在他怀里颤抖，都开始发黑了。

宿修宁立刻为她疏引灵力，他能觉到她内息紊，真气四溢，皱着眉一耐心替她调息，陆沉音脸渐渐好看了一些，黑气散去，他扶着她坐起来，在她耳边低声说话。

她额渗薄汗，睫动了动，似乎要睁开，但是没有。

回想起梦里的画面，陆沉音半晌没说话，在宿修宁以为她不愿意说，还在思考怎么才能让她开的时候，她突然开了。

宿修宁一，削薄的轻轻抿了抿。

“沉音！”

宿修宁注视着她渐渐平静下来，不再颤抖，脸恢复了一些。

她更努力地笑了笑，抓住他的衣袖：“我很好，师父别担心。”

陆沉音见他神迟疑，低声说：“我只是了个梦。”

他顿时顾不上那些外人，眨间回了正殿，正看见陆沉音面青黑，整个人蜷缩在一起，痛苦的低。

陆沉音看着他：“我还梦到了白师兄。”

宿修宁微微一僵，他低声：“为师已经没事了。”

她每天都在思念，每天都在自我怨怼，回来之后看见他，她没法指责他，就一直将情绪藏在心底。时间长了，那复杂的情就成了新的心。她已经不是第一次梦见这个画面了，她是真的没经历过，却好像每一幕都是真实的，真实到了让她害怕的地步。

门客院，方才的不对劲好像顷刻间消失了。

“没有。”陆沉音眨，“师父离开过吗？”

她靠到他怀里，懒散：“我是不是又差走火了？”

陆沉音抬手在他：“可我还是放不下。师父，你不该送我走的。如果我当时也在，哪怕我什么都不了，帮不上忙，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内疚，无法割舍。”

“你醒了。”宿修宁微微抬手，用衣袖去她额汗珠。

他的声音低沉镇静，极有质。

不知过了多久，陆沉音清醒了过来，她喊他，他回神望向她的脸，见她勉在笑，冰冷的心里仿若扎了千百针，疼得他声音都沙哑起来。

“什么都别想。”

她醒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三个月，什么都结束了，一切尘埃落定，可她觉不到片刻轻松。

她在外漂泊一年多，其间经历说不上苦，但也并不好。

宿修宁抱住她问：“我走之后你是不是醒了？”

他起抬手，雪的外袍披到他上，太微被他握在手中，修长的影很快离开正殿，御剑来到宗门客院之上。

陆沉音是他未来的妻，是他的人，看着她因为心反噬受尽煎熬，他自责到了极。

“我说这些不是怪师父。”陆沉音低下，看着自己的手说，“我也不是怪自己。虽然的确是因为我，但我也不欠他的，不是我让他那么的，他经历了什么，有多痛苦，白费功夫毁了自己的觉有多难受，我也不想知。”

“我梦到了师父。”她轻声说，“我梦到师父闯界的时候，明明我没有在场，我只是听玄灵君复述了一遍，却好像亲经历过一样，睁睁看着师父被血炼刀穿而过。”

陆沉音看着他，他尾泛红，如冰雪雕成的脸上挂着几分疼惜。

忽然，飞仙门的客院有了动静，蒋门主收拾好行对其他人：“方才接到长老传讯，门内有要事需本座即刻赶回去，你们也随本座连夜发吧。”

她并没醒，那她怎么会在睡着的时候走火？

宿修宁御剑凌空，无人发现他的存在，他盯着蒋门主乘坐法离开的背影，她上气息浑浊，不太对劲，但不用灵力查看一下的话，也无法确定哪里不对劲。

目光沉沉地盯着夜下的一切，太微在宿修宁手中泛着月华光，下一片静谧。

“沉音，敛息静坐，抱元守一。”

她拉开了他的手，下了床，走到窗前看着窗外说：“我也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吞过异兽的法宝，虽然那是法宝，但味也不怎么样，受也不怎么好。妖丹必然比它更让人难以接受。如果不是因为听说我死了，他绝对不会这选择。”

他突然有些后悔最开始收她为徒的时候没有阻止她提醒她，就那么顺着她让她以劫。

“是我的错。”宿修宁放开她，手搭在她肩上，一字字，“不会再有下一次。”

宿修宁抬手为她捋了捋耳侧的碎发：“梦到了什么？”

蒋门主冷淡地看了她一：“回去你就知了，难不成你还想在青玄宗呆一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