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

云慕卿瞧着他的后背，就已经十分害羞了，此刻他突然坐起来，正面对着自己，羞的小姑娘满脸通红，转过脸去瞧着屏风，不敢看他。

“对呀，你忘了么？五年前咱俩最后一次见面，我坏了你的泥活字，你哭着让我赔。我这个人最讲信用了，毁一赔十，特意了铜活字赔你。”韩凛觉得和表妹说话，太严肃了不好，就嬉笑脸起来。

“你……你快趴下。”姑娘颤声说。

果然，云慕卿一见他无赖的痞笑，也跟着笑了：“那日是我生辰，我表哥纪轩特意提前一日来帮我泥活字，刻的反文很难的，我们俩了一整天才好那一版，却被你全毁了，难不该让你赔吗？”

云慕卿回到自己的小书房里，提起笔继续写话本，可是她心神不宁，连着蘸了几次墨，都只字未写。

云慕卿站起来，走到那两排字模面前，终究忍不住开问：“表哥这些字模什么，难不成你要开书坊？”

韩凛使劲憋着笑，看着她的背影去，听不到脚步声之后，才快地笑了声，一手握拳连连捶打床板，心中的喜无安放。

丫鬟小珠儿瞧了瞧主红的脸，心里偷偷笑。世爷跟表姑娘好像越发亲近了，太好了，他们俩郎才女貌，本就该是一对。

想起纪轩，韩凛心情不：“你对我态度不好，那是因为有纪轩在，他总是挑拨，不把你往好带。”

那上面刻着一个字——卿。

二人同时开，却又同时停住，让对方先说。云慕卿手上轻柔地着药酒，心里咚咚地成一团，被他打断之后，不知说什么才好了，只在忙完之后，说了一句：“好了。”

她重新沾帕，轻轻柔柔地在他后背上，里看到的是他密密麻麻的伤痕，心里想着的却是那一个挲至发亮的字模。

韩凛没忍住，扑哧一乐：“我诬赖你了吗？那话是不是你说的？我这人最实诚了，你说了我自然就当真了呀，我一个男人懂什么？而且我那时也只是一个小男娃，我哪懂你们女人生孩的事儿。我只知要对你负责，可你后来却总跟那纪轩在一块儿，你让我……你让我心里怎么接受？”

云慕卿了一气，无可奈何地摇了摇，简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首先映帘的便是他后背那青一块紫一块的印记，了药酒并没能消，反而让后背的伤更加显。云慕卿刚才不敢看，而此刻突然看到了，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韩凛转瞧瞧表妹神，心里有打鼓，面很严肃啊，看来要适可而止。

这话云慕卿不同意：“纪轩是我亲表哥，是我亲舅舅家的儿，他还能害我不成？他对我好的……”

“好好好，我趴下，你快回来吧。”韩凛拉着她走回床边，乖乖趴在床榻上，任由心上人柔的小手在后背抹药，他咬牙忍着心中的悸动。

小姑娘想起旧事，依旧气的鼓了腮，恶狠狠地瞪了韩凛一。

韩凛赌气不肯：“我就不，你有什么不敢看的？比这更……那啥的，又不是没见过。你那时候还跟我说，看了我全就会生小娃娃。从那日起，我扒心扒肝的攒着钱，一个铜板都恨不得掰两半，就打算养着你和孩呢。我问你，我的小娃娃呢？去哪儿了？”

“赔给你的呀！”韩凛趴在枕上，歪着看她。

韩凛急了，腾地一下坐了起来：“你这话什么意思？他是你亲表哥，我不是？我是外人，我会害你？他对你好，我对你不好，是吗？”

铜屑。而这一个，笔画圆，四周的边角也都已经磨得发亮。可见是经常使用，或是有人时常拿在手里挲所致。

韩凛觉得这个距离和表妹说话不够亲近，就唤她到边来坐：“药酒了，过来抹药膏吧。”。

☆、小娃娃呢

姑娘心狂，难以置信地盯着那个字模瞧了许久，才用颤抖的手指把它起来，放到前细瞧。

儿时糗事已然过去了那么久，何必再提它呢？

坐在窗前发了好一会儿呆，卿卿决定去找三姑娘和四姑娘聊聊天。

云慕卿几乎是一溜小跑着回了榭，跟逃命差不多。

“表哥……”

卿卿乖乖走到床边，用纤细的手指打开巧的青瓷罐，用莹白的指肚挑一抹药膏，在韩凛后背上轻轻抹匀。

“表哥，其实也不全怨你，我当时对你态度也不好。而且你也不用非要赔我，我家现在也没有书坊了，你了这些铜活字也无甚用，白白浪费钱。”云慕卿很想把书坊开起来，可她也知，在寸土寸金的京城，要开一间铺绝非易事。

男人此刻正在闭目养神，云慕卿赶忙放下字模，走回床边柔声说：“表哥，刚才药酒的不匀，我再给你一遍吧。”

她用圆的大拇指指肚，把整个字轻轻抚摸了一遍。没错，能有这样的手，必定是日常时常在手心把玩的结果。

“你……你无赖！”云慕卿羞的耳垂都红了，跺着脚站了起来，走到屏风旁边，背对着他说：“那时候我才几岁，本就不懂事。不过是听途说，听得一知半解，才那样胡认为的。可你比我大多少，难你不知真相吗？凭什么诬赖我？”

云慕卿差异回：“赔给我？”

“表哥你自己上药吧，我不了。”云慕卿转要走，韩凛急得赤脚下床，一把拉住她手腕。

姑娘心一颤一颤的，手里握着这个特殊的字模，看向床上趴着的男人。

挨了瞪的男人悠悠说：“是啊，那日是你生辰，我特意拿上自己所有的积蓄去县城找你，想给你买一串珠，可你本不肯去，连看都不肯看我一，只跟纪轩一起字模。我一时冲动毁了你的字模，你伤心大哭，还要和我绝，说以后再也不想瞧见我。我回家以后也很后悔，特意琢磨了泥活字该怎么，亲手了两版。成之后，我去木匠那里定制了一个特别好看的匣，兴冲冲的装好了，原想第二天给你送去。谁知，那天晚上北狄杀了常山。”

终于抹完了药，云慕卿如蒙大赦，脚步飞快地了书房的门。

昨天下山坡的时候，表哥为了救自己，双手双脚都缠在了自己上，以血之躯去抵抗山坡上的砂石瓦砾、树枝荆棘，因此才伤成这样。而自己竟然因为男女有别，不肯看他的伤，只将就着给他了药酒，就想落荒而逃。

“那不行啊，我这是为救你受的伤，你总得讲义吧。”

“那……那你就快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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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北狄常山，话题便沉重起来，云慕卿抚摸着铜字模，垂眸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