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乔若玉不急不缓的打断，“主们岂是你一个下人妄自非议的？”

殷城:……

居然公然承认了？

殷城剑眉微蹙，“你怎知我是大人？”

“回大人的话，正是。”

竟然没死……

殷城退长庆后，云端起壶，为乔若玉杯中蓄茶，“娘娘真是慧识人，您从一众小宦之中提了殷城，如今他果然成了娘娘手里最利的剑。”

“那你为何四走动？莫非……在寻找什么？”殷城的目光刹那间划过一抹寒意。

再看魏依然，手拄盲杖，面焦灼的探路前行，这才发现，她似乎是……瞎了？

“是。”

要说了解他的人都知，他最烦这窃窃私语之声。

魏依然府后，小宦引她了一院，“姑娘先在此候着吧。”

“担心？”乔若玉轻扭腰，不屑的勾起一丝冷嘲，“对于本来说，唯一担心的，只有陛下的而已。他殷城纵是权再大，也不过是本和陛下给的，本又有何惧怕的？不过，虽是不怕，也要有个人在他边看着儿。”说着话，她看了云，“本要你在秀女中挑选几个机灵懂事的，你可找好了？”

殷城猛的回，却在目光落在魏依然脸颊上的瞬间，回忆起三个月前，在城郊山坡上的那一幕。

魏依然越想越不安。

“呃，谢……”

没等魏依然开，那小宦已然走了。她只得拄着盲杖静候，坐不敢坐，动不敢动。模糊的视线所及之，也仅有些草草的红与绿。至于人的声音，好像近，又好像远，时而清楚，时而模糊。

“啊？”李掌柜：“可是，我这女儿她睛……”

“你没有听说过，殷城不喜喧闹吗？”

“哦？”乔若玉面满意之，“若果然如此，那本便静候厂公佳音了。”

哎呀，我不会走错了吧？

厂公府在京城东边，来到府邸后门，递了引荐的帖方能从后门去。

乔若玉端杯了，“利是利，可他却是一把双刃剑，用好了是好，用不好，怕是伤了自己。”

“既然厂公不喜喧闹，为何还要请堂会呢？”

这可不像个搬家房的样，怎么连那个七品芝麻官的规模都没有？

此时的厂公殷城，正要前往院，应付那些官员，却在半路上听见后一直有人碎碎念。

殷城微微颔首，对于乔若玉的话外音，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晨清苑里住着的，是工尚书沈圭的女儿，沈昭仪。沈昭仪半年前，得帝心，又比较亲近皇后，故而引的乔若玉不满。乔若玉之所以当他面提及此人，便是要他想法，除了这个中钉。

“婢已经挑了几个，现在偏殿里候着呢。”

他们上哪儿了？

难是那日下山坡所致？

“那你小心啊。”李掌柜不放心，隔着后门望了半天，直到看不见了，才转远远的守着轿等。

不喜喧闹？

“大人，小女是为殷厂公乔迁之喜献艺的，可是，这里如此安静，连其他堂会的艺人也不在，我怕是走错了地方，所以想尽快与他们汇合。还请大人，代为指路，我该往哪儿走呢？”魏依然一脸茫然的左右环视那不变的朦胧。

云欠了欠，脸上却无半愧，“云知错。”

诶？怎的除了宾客，竟无他人？连其他来唱曲唱戏的人都没有。

魏依然笑:“小女虽然瞎，但觉灵，大人上的衣着，面料昂贵，总不能是这府上的家丁下人吧。”

应该不会呀……

乔若玉挑注视殷城，“沈圭可是官居二品的尚书，背后还有皇后撑腰。你说容易？”

“没错没错，往后我等皆要以厂公首是瞻才对。”

“都带来吧。”

“无碍的爹，我自己去行了。”

“你在找什么？”

……

殷城：“原本也是不易，不过，前日陛下传旨，命殷城查办一事，或许可借此替娘娘连了这刺。”

“嗯？”魏依然又是一愣，“那，没有请堂会，小女又……为何而

殷城漠然:“堂会？谁说乔迁要请堂会的？”

殷城又问，“你是来说书的？”

云安抚：“娘娘说的何话？陛下一向最娘娘，只是有人狐媚邀……”

她心里一，拄着盲杖寻路，“刚才领我来的是什么人啊？看我瞎看不见，故意领我到错的地方？果然是人间炼狱，人心都是险恶的……”

这时辰已经不早，走堂会的人还没来吗？

***

新人笑，哪见旧人哭？”乔若玉故作忧伤，“本年过三十，人老珠黄，不似皇后那般家世显赫，膝下又无一半女。早晚陛下脆忘了我这长庆，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娘娘，这刺不，想了，也不难。”

两耳充斥着阿谀奉迎之声，魏依然暗暗腹诽：真是一群。

今日厂督府里，不是锦衣卫就是公公，要么就是来拜贺的官，她一个市井说书的，哪个也惹不起呀。

魏依然并未理解殷城的意思，直言:“是啊。”

殷城半垂的轻抬，眸有光闪动，“那你可知我是谁？”

“不愧是陛下御赐，果然气派呀。”

魏依然仓皇施礼，“呃，小女盲无礼，还请大人见谅。”

云轻蹙眉，“娘娘是担心他有一日会反？”

殷城稍稍低，面无表情的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殷城:原来如此。

是她？

莫非今日前来说书的人，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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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放心，殷城定然不负娘娘所望。”殷城躬一礼，“若娘娘没有其他事吩咐，殷城先告退了。”

“这儿就是后台，你的左手，便是你登场的地方。所以，你没有走错。”

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在他后多？

“是啊，只看这御赐府邸，遍视这如今朝野上下，唯厂公最得圣心。”

魏依然摇不知。

“啊？”魏依然不解，“可是，不是说恭贺厂公乔迁之喜吗？这里怎么会……如此安静？”

六月初一，魏依然一早起，由李掌柜亲自租了轿陪着前往厂公新府。

李掌柜刚扶着魏依然要门，却又被开门的小宦拦住，“只能一个人去。”

疑惑之中，魏依然焦灼前行，在靠近殷城时，并未觉到来自他上的温，以为那只是一灰白的，竟无防备的扶了上去。只是手刚一碰到殷城上的衣料，她便意识到，这哪里是什么，本是个没有正常人温度的人。

“嗯，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