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青听见主的问话，先是不动声地瞟了蒋兆一，随后才屈膝下拜：“早朝已过，陛下仪仗正往乾元回来，娘娘也差不多该准备接驾了。”

蒋琬琰正答话，余光却瞥见夏青蹑着手脚门，不由奇怪地问：“可是有急事禀报？”

“本知了。”说着，蒋琬琰立刻站起，抬脚往外走。

她笑时尾上挑，似勾人心魂。

此刻，她正扬声问：“你说，这儿名唤牡丹莲，怎么本以前从未见识过？”

蒋琬琰歪着，故意装傻地问：“谢我什么？”

唐琛又不傻，当然看得她是在打趣自己，却没有言拆穿，反倒用那双蒋琬琰最喜的璀璨星眸直视着她，说：“谢谢你把这辈许给朕。”语气一顿，他不禁放柔声音唤着，“宝贝儿。”

蒋琬琰低低地哼唧几声，并不肯搭理他。

晏晏：要儿脸行吗？：（

事已至此，唐琛不禁摇笑笑，愈发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过往的乾元，说得好听叫庄严肃穆，说得不好听叫死气沉沉。然而，这沉闷的气息仿佛因蒋琬琰的到来，而变得明快活泼起来。

唐琛内心顿时有些五味杂陈，一半满足一半张。

侍奉在旁的女太监们听见这话儿，皆不约而同地垂下，齐声回：“回陛下，无人看见。”

“是么。”语气微顿，唐琛抬起来向四周巡睃一遍，问：“你们有谁看见朕抱着皇后了？”

格格不的。”

蒋琬琰听罢，面上失落的情绪越发了几分，“既然大哥心里是这么想的，那妹妹也无话可说。但你若是继续抱持着妄自菲薄的态度，轻贱你的将不是别人，而是你自己。”

思及此，他突如其然地有些迷茫，同时内心似有无数声音在相互拉扯，与挣扎。

蒋琬琰听闻此言后，貌似是跺了下脚，话语间难掩嗔。“陛下好生小气，竟是连半个字都没提起过，便私自藏掖着这般稀罕什。”

“晏晏，你听。”唐琛故作无辜地摊开双手，：“他们都说没有看见。”

蒋琬琰探手来，轻抚着唐琛冷的下颚。

他这个举动，骇得蒋琬琰禁不住呼一声。随即，羞赧地想拍掉那双搭在自个儿腰际的大手。“这么多人都看着呢，陛下好不害臊！”

蒋兆听后，却仅是抬手挥了挥，示意她赶离开。

“无赖，你无赖……”

蒋兆顿时回想起，曾在街市上耳闻过歌颂皇后貌的民谣，当中有句哼的便是，不倾城却倾心，如今看来果真如此。

这会儿仅隔着一红墙的距离，不仅是那银铃般的笑声，乃至于蒋琬琰又俏的声音也听得无比清晰。

刹那间，唐琛心底赫然升起狡猾的念，如果能把凤栖的重建日程往后挪动几日，应该不错的。

尾音落地的当下，蒋琬琰立刻意识到自个儿嘴快，说错了话，眉间尽染上愧。“哥哥，对不住，我该谅解你的难的……”

张汜清半垂着，如实回答：“不怪娘娘没见过，因为它是年中南洋商队回朝时，特意献予圣上的，全京城仅此一株。”

陛下：要脸还怎么追媳妇！？

唐琛依然笑着，可眸里却染上些许苦涩，“皇祖母在这世上，几乎不剩什么亲故了，这会儿也难免把诸多情寄托于你腹中骨上。”

唐琛目光不自觉向下瞟，虽说蒋琬琰的腹依旧平坦，而没有丝毫起伏。但当他方才碰到那薄薄一层肚时，却觉比平时更柔几分，仿佛真能受里的小生命。

唐琛下意识抓住她，并把那双明明柔弱，却又带着一力量的小手，牢牢地攥掌中。“晏晏，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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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当下，蒋琬琰终于能够明白男人嘴里的情话，为何被比喻为糖

而蒋琬琰心下亦明白，此时不宜久留，接到暗示后连忙转离去，并未多加寒暄。

他顿了顿，继而把话锋一转：“晏晏，你放心，銮仪卫那些人知分寸，不会让皇祖母过分劳，至于其他的……就由著她老人家去吧。”

唐琛归来的时候，远远便听见年轻女嬉笑时所发的咯咯笑声，清脆而悦耳，令他的心止不住变得柔。

……

良久过去，蒋兆忽然气似地吐一气，接着语带迟疑地问：“晏晏，你当真认为我能胜任么？”

“晏晏，朕思忖几日，考虑到里如今没有半个有过生育经验的女长者，难免有诸多不便。于是，昨儿个傍晚便让銮仪卫前去行，把皇祖母接回。”

蒋兆乍听这话，几乎是当场怔住。

说到此，唐琛忽然有忍俊不禁。俊颜舒展，嘴角亦慢慢浮现笑意。“皇祖母她老人家闻讯，不知有多喜，直嚷嚷着要换匹快，赶在这几日回呢。”

他长步大，不多时就走到了门。

两截然不同的情绪，在脑海中互相牵扯了许久，最终全都化为一声轻叹，从边溢。

蒋琬琰闻言也相当兴，甚至瞬间就把不久前唐琛“非礼”她的那荐儿，全给抛诸脑后，只一个劲儿问：“皇祖母年过甲，如何禁得起舟车劳顿？算一算，从行回京的路程，即便缓慢行驶也不过十几日。到那时，臣妾这胎儿都还不足三个月呢，何须这般着急？”

过去他只固执地认为自己卑微，凡事皆低人三分，却从未反思过——连他都瞧不起自，又如何期待旁人给予适当的尊重呢？

待走到门边，她才回注视仍杵在原地的兄长，：“今儿个时间有些仓促，改日再好生陪哥哥喝一盅茶。”

他跟着笑了笑，说：“哥哥答应你，会去试试看，所有你盼望的事儿我都愿意尝试。”

直至半刻钟过去，蒋琬琰仍不停喃喃碎念着，听得唐琛耳朵都快长茧。他忍不住伸手捂住她的小嘴，凑近其耳畔低语：“你至于么？朕可不就轻轻地抱了一下，也没如何蹭的。”

第44章命

他仿佛刀刻般棱角分明颌骨，在摸的过程中时不时磕碰到她柔的掌心，有轻微的疼。然而，蒋琬琰却毫无收手的打算，只是百般温柔地说：“公孙家之所以沦落至此，错不在你，真正可恶的是那些为非作歹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接着，他便趁蒋琬琰的目光仍胶着在那株红艳似火的牡丹莲上时，从背后其不意般，环抱住她纤袅的腰肢。

蒋琬琰垂首思量少顷，而后笑着扬起：“我觉得蒋家既已了一名武榜，不妨再来个文榜，如此也可算圆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