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经验一般都这样。”

“我没开玩笑。”诗咏说，“我真的要失业了。”

“还不是你先跟我开玩笑。”

“兴傻了？”

“说得你好像很有经验似的。”

“你什么时候这么贫了？”

甘棠心里得了安：人到底是不应该太贪心的。

而至于何辉接机的调侃，他竟不觉得难为情，反倒觉一丝甜。

的几条短信：她只字未提跨年夜。他想，她一直是通情达理的，不会闹别扭，不会发脾气，最多只是之前那样不经意地提上一句，如果没回应，就把所有的委屈都留给自己。

诗咏没愣着，拉上甘棠往路对面走，甘棠回了神：“你什么？”

“我哥竟然把你□□得这么好？”

是因为自己拥有一份完整可期的情而涌的，陌生而欣喜的甜。

两个女人在街边手挽着手，边说边笑，不由得慨时光如，竟不知不觉地过了将近十年。从女孩到女人，相互陪伴扶持，友谊却没有丝毫减损，未尝不是件人生幸事。

诗咏照，然后起去了趟卫生间。

“你竟然要妈妈了。真不可思议。”

“你自己怎么不说？”

“你放心，这顿饭我请。哦不，我这时候是不是应该说：‘你放心，有我一吃的就不会让你饿着’才对得起我们的友谊？”

☆、闺怀

“他心情不好吗？”

“一直都是。”

诗咏很快就来了，两个人图方便，就在餐厅门等嘉侑，甘棠不自觉地把视线移到诗咏的肚上，被她好笑地一拍胳膊：“看什么，离显怀还早着呢。”

诗咏摸摸鼻，心想这人有时聪明，关键时候总少。

诗咏乐了：“我对你的反应很满意。”

这一天晚上，直到被诗咏拖来吃饭，她还在和小刘发消息确认。诗咏实在看不过去，一掌夺过手机：“小棠，我要跟你说正事，你摆正态度行不行？”

“别废话。”

意识到自己在跟诗咏比较，她自嘲地笑笑，亲疏远近这四个字，有时还真的伤人。

“唐诗咏！”

甘棠怔愣两秒：“什么？你再说一遍？”

诗咏弯：“神奇吧，刚知怀时，我和嘉侑都愣了半天，回过神来又想哭又想笑，矛盾得很。”

也就是一瞬间，他突然很想赶回去见她一面，尽知这样弥补不了什么，也知这样的冲动在密集的日程背后多少有些不合时宜。

这一耽搁，再加上事务所迎来农历年前的最后一压。所有同事都添好灯油备好粮草，卯足了劲地连轴转。闲半年忙半年，这就是她们这行的工作特，谁都不想带着压力回去过年。甘棠知时间迫，面对着一大堆报表文件，也无暇再顾及。

“真好。”甘棠说，“那我可以当妈了？”

“那我当什么，总不能只是阿姨吧。”

“啊？”诗咏没听清，甘棠却她赶给嘉侑打电话。

下一秒，却见诗咏笑容：“不过，好消息是，我怀了。”

诗咏清了清嗓：“坏消息是，我失业了。”

“去你的。”甘棠瞪她一，“有事说事，回去还得赶报告。”

但他控制不了，他就是想在这一年的最后一天见到她。于是他订机票，收拾行李，抓时间回去，又定了最早的班机返回。来回奔波忙碌，即使疲惫，也心甘情愿。

甘棠去前台结账时，心想原来唐颂也不是忙得没工夫，只不过是没联系她而已。

甘棠知诗咏的脾气，如果不是重要的事，她不会知她忙得不可开还拉她来。思索半秒，她好准备：“坏消息。”

诗咏回看了她一：“你张什么，

诗咏伸手在她前晃了晃，刚要去她的脸，却被她躲开。

“就知你会选这个。”诗咏自得，说，“总是喜先苦后甜。”

“你现在变脸是够快的啊。”

“啊？”甘棠吃惊，“张嘉侑破产了？”

“真的啊。”甘棠有激动，地看着诗咏，一时半会儿说不话来。

不过，看见她替自己兴，再怎么说也是心而知足的。两个人在餐厅耗了半小时，诗咏提醒她：“对了，你别忘了跟我哥说一声。”

就这么一晃，竟过了大半个月。

“小棠，你看那。”诗咏忽然扯扯她的袖，“那是……陶斯淼？”

只是她这两天听见事务所里有人议论，说王磊可能会被派到南城去当分所长。其实照资历和能力，王磊完全可以胜任，只是前几次都由他自己推拒了，这回倒是听说他没直接表态。甘棠起先听到这里还不太相信，又问了几个人都传得有鼻有的，这才觉得空来风，只是又见王磊忙得基本不在所里，从早到晚也见不上一面，暗自把确认的心思收了起来。

诗咏翻了个白：“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直白？不得我宿街是吗？”

两人难得见一回，甘棠自知理亏，叹自己劳碌命的同时也激她的这份心思，于是又是替她夹菜又是倒饮料，饶是诗咏也受不了她这副狗的模样。

诗咏不逗她了：“今天约你来，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找老朋友叙叙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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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颂回了北城，甘棠则是自跨年夜之后就再没见过他。所幸这正是事务所最忙的时段，她忙得焦烂额的同时也能顺便把心思收一收。

甘棠疑惑地看她。

“现在又不行这个。”诗咏无语地嗯了一声，“你能不能别这么老土。”

甘棠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一男一女在路边争执。那男人她有面熟，了时间才想起来是在商场车库里见过的肖航。男人替女人打开车门，却不料后者转走，他伸手去拦却很快被挣开。旁边车如织，两个人一退一，像是闹得很不愉快。

“那就过去凑凑闹。”

“别提了。也不知他最近怎么了，话很少，给他打个电话都是我在单方面地啰嗦，觉特别被动。”诗咏夸张地抖了抖，“再下去，我怕被他冻病来。”

“现在不是过去的时候。”

因为王磊的帮忙，百盛集团的审计工作落到她和詹静手里，詹静打阵，带着几个实习生外派到百盛公司总。甘棠过意不去，负责接的同时，又主动揽了她手下的工作，几奔波，一回家累得洗澡时都闭着。

“这话不应该是我问你吗？”诗咏疑惑地看眨了眨睛，“我怎么觉得你们两个不对劲啊，虽然不至于整天情意，但也不至于和以前一样吧。”

“比以前差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