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太太心中瞬间就生一想要叫车夫立刻调转方向回府的冲动。

叫她在这样的日里，全然不顾亲娘的落魄，只顾自己去王府玩乐，阿珠觉得自己还真不能到。

“哎呀！”阿琇抱着，“阿离哥哥你把我的发辫都啦！”

七姑娘八姑娘年纪还小，小妹俩见四个都不去了，就也跟着说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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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这少年，就算是披着冬日里最厚实的大氅，也能看形的清瘦。

不过安王妃更喜繁复华丽，既是往她家里去客，总不好叫主人看了不喜吧。

除此之外，别无饰。

“昨天我送阿离哥哥去的时候，他说今天要带我去折绿梅。”阿琇抱着顾老太太的手臂，笑嘻嘻地说，“我想着可能要爬树，不好穿的太繁琐啦。”

如今白姨娘在父亲跟前也不似从前那样得了，被禁足在清兰院里不得来。太太当着家，虽然不曾苛刻过姨娘，但底下人又岂是好相与的呢？只看人下菜碟，姨娘失了，想来这生日也没人记得的。就算记得，谁又会冒着得罪太太的危险，去给姨娘下一碗寿面？

至于阿珎，近来受到的冲击大了些，也没什么兴致门玩耍。

凤离眸光清亮，“没有，你的发好好儿的呢。”

凤离手都张开了，又面不改地放了下去，只了一下阿琇的发。

车到了安王府的时候，凤离已经在候着了。见车到来，亲自扶了顾老太太下车，然后转又要去抱阿琇。才一转间，就看到了阿琇双手一撑，已经灵活地从车上了下来。

顾老太太扶额。

于是，第二天起来，就只有阿琇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坐上了顾老太太的车，跟着祖母一起去安王府了。

跟着先生学了那么久了，半儿稳重劲都没学来！

这丫整日里在家里淘气还不算，还爬树要爬到安王府去了？

阿珠说自己今天在外边待得功夫长了些，上有些发沉，要好好儿地在屋里发发汗——其实，她心里记着，明天是白姨娘的生日。

“昨儿不是还说要好生装扮么？怎么今天连坠都不了？”顾老太太看自己孙女，是怎么看怎么好，阿琇正是天真烂漫之际，这样简单却又不简薄的装束，正合了她的年纪。

雪的天地，雪般的肌肤，唯有发丝如墨，眸如墨。

她惊疑不定地看着阿琇，“你这丫，到底还知不知什么是统啊！”

“王妃喜我这样呢。”阿琇连忙辩解，“她从前还说，我这样就很好呢，叫我随意些，别早早地失了本才好。”

伸手替她上了雪帽。

阿琇今日装扮格外伶俐，穿着她最喜那件儿大红羽缎白狐狸里的斗篷，发也不梳双丫髻了，改挽了一条大辫，上用一巧的海棠金冠束起，几条极细的金丝缠在发辫之中，若不细看，都看不来，只觉得阿琇一动之下就会有隐隐的光芒闪动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