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空气新鲜多了，但下雨还是冷的，刚走几步脸就被冰的疼，提神醒脑。

凌霍不知什么时候来的，手里的烟烧了一半，已经被雨打熄灭。

距离。

上一次，还是她因为他只ai不陪睡而发脾气的时候。

他的睛黑沉沉的，姜沅不知是不是自己看多了产生错觉，总觉得他看着自己时不是没有情的。

雨越下越大，她被冻得手快没有知觉，绕了一圈，回到楼前正门，看到前方一辆轿车停在路旁，黑大衣的男人撑着一把黑伞站在车前。

他转过，姜沅不小心和他对上了神。

仿佛她只是一个随手玩玩的东西。

她的左手被拽了来，凌霍抓着她，力几乎嵌她里。

凌霍眸中有什么慢慢沉下去。

如果不是她突发奇想下来雨中漫步，大概都不会知他在楼下等了这么久。

姜沅特意拿手机看了一，并没有任何的电话和信息，信号满格，这里应该没有神秘大佬为屏蔽信号。

沉的人站在沉的雨天里。

于是去翻一件能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黄雨衣，上罩穿着雨靴下楼散步。

“去嘛？”姜沅问。

沉默半天，姜沅先开，声音因为罩的阻隔有些沉闷：“我都知了。”

姜沅以前很喜下雨，她小时候最喜穿着雨衣去踩，但今天觉得闷死了。

她说：“不你是抱着什么目的，从一开始就是我主动的，你不过是顺推舟，大便宜不上白不上。我这个人很讲理，我不怪你。”

姜沅从车旁经过，没有回。

凌霍的神动了动，仍然固执地盯着她：“你昨天没有来。”

伞挡住了他的脸，只一下的廓，姜沅就认得来。

过了许久，凌霍终于有了动作，将早已透的烟放一步之遥的垃圾桶。

反侧过。

她站在侧后方五米远，一声不吭地看着他。

就这样到天亮，雨势没有减缓的意思。

凌霍的睫上挂了几滴珠，让他英气的面庞染上气，因为他固执地不肯眨而一直悬着。

但现在却会想起视频里，他站在床边看着自己，那个冷漠的神。

两个人隔着重重雨幕对望，四周只有雨声，不停冲刷着伞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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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我们彼此也没有确认过什么，互嫖嘛，嫖得开心就嫖，不开心就不嫖了。”她冷淡地转，“就这样吧。”

可是这样说着自己讲理的人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到底还是在赌气。

姜沅把手在袋里，漫无目的地瞎逛。

冷淡。

但很快，后急促的脚步声近，下一秒手臂被人攥住，猛地向后一扯。

姜沅等了一下，他什么都没说。她兀自：“你不用有什么压力或者愧疚——如果你有的话，没必要。”

天刚亮，雨天的早晨都是暗的，小区里地势很好，积很少，偶有车辆经过，都是减速慢行。

他的伞歪了一下，转间发和脸颊便被打了些许。

她不知凌霍明明知密码可以上楼，为什么没有上去；可以给她打电话，为什么没有打。

他在那儿站了很久，姜沅也在他后看了很久。

她拿话讽刺自己，实际上不过是仗着他那几分真心来刺他，要叫他也难受，尝尝她心里的滋味。

“我以前以为，你连喜我都不说，是因为太不擅长表达。现在知了，你不说是因为不喜，对不对？”姜沅垂下睛，睫眨了眨，“不好意思哈，我从小自我觉就很良好，自作多情，让凌老师见笑了。”

姜沅帽檐下只一双睛，不说话，看着他。

“姜沅……”他手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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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沅是一个越生气冲你笑得越甜的人，凌霍很少在她中看到这样的神。

一秒钟的停顿，也许有两秒，她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