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哪儿一样？去赌坊的时候萧明珠没回来啊！秦珰想完，突然愕然：“什么去你家的赌坊圈钱？”

这轻描淡写的语气，啧啧啧，他可要仇富啦！秦珰想罢，疑惑问：“那你也是被家里着来相看的？”

秦珰也不怯场，带着知乐就上去了。

秦珰厚着脸接下这捧，还扬了扬眉：“自然自然。”

秦珰也没有怪罪，知乐家里难，所以他才卖来秦府下人的。只是乖傻，才被派到了秦珰边。

丰运赌坊是睿亲王的？难怪啊……

秦珰弯，“我练武之人，欣赏不来这些景，你叫我在这坐上两个时辰就为了吃茶，我肯定是不能的。”

知乐地咳了两声，讨好地笑了笑。

秦珰眨了眨：“主要是就算那些被我赢过钱的赌坊知我的份又怎么样？你若是说我是秦丞相的弟弟，那些人更加不敢动我，不是么？”

傻人有傻福。知乐好的。

说起陈阁老，两人竟有话聊，颇有些一见如故。一转，竟已过去了小半个时辰。

她手边的茶炉上还煮着茶。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不了，我一个男儿，去尚武堂有些不成统。”

云星腾惊讶，“小公当真豁达。”

明面上是武馆，却是云京最大的地下比武场。乍看是比武切磋，其实是下注赌武，是云京暗地里最大的销金窟之一。

秦珰不以为意，“你想传就传好了。”

知乐被他吓得一慌，随即反应过来又连忙说：“您知我背着您偷偷去卖绣品啊……”

知乐努了努嘴：“她今年都二十了，却还没有娶亲，听说边连个男人都没有过……而且吧，这位世女还颇有经商之才，咱们云京最大的歌舞坊和绣坊都是她的，整日混迹在男儿堆里，却一个都没有过……这不是有隐疾么？”

听见秦珰的脚步声，她就拿起了茶壶，给秦珰斟了半杯。

云星腾颔首，正说她猜测这事其实是秦丞相的手笔，秦珰就已经拍案而起：

秦珰却仿佛没听见，地说：“云世女今日选的真是个好地方。听说包下望江亭这一日的价钱可不便宜。”

“是信不得。”秦珰凶地看他一：“到时候去了云世女面前可不要这么大大咧咧的，今日的这位份不比之前那些，若是得罪了她，以后你那些小绣品都卖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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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都有‘隐疾’，份看起来也门当对，难怪会被安排着见一面。

最后云星腾看了看天，就说：“今日尚武堂有好戏看。”

“没关系。”云星腾笑了笑说：“除了望江亭，云京能去的地方还很多。小公喜武，那我们也可以去‘尚武堂’看一看。”

秦珰走过去，她也恰好转过来，相貌比画像上还要好看几分，对着秦珰淡淡一笑：“秦小公。”

他家里只是秦婧媛假模假样地他，只要他敷衍应付过去也就罢了，但这个云星腾却是真的要被着娶亲的。

“小公喜就好。钱财乃外之。”

尚武堂。

“秋猎之事，云某略有耳闻，小公武艺，勇夺武状元，很厉害。”

秦珰端庄回笑：“云世女。”

“什么好戏？”

云星腾笑看着他：“丰运赌坊，恰好是家母的。”

秦珰暗自咋，这人竟然查到了他的份，说起来有理亏，之前还在人家赌坊里圈走了三万多两，这会儿却被人给查来了。

望江亭在云京颇盛名，今日却不见他客，大抵被云星腾那个有钱人包了下来，就为了招待秦家这位小公。

别的男若是被传去混迹赌坊，还成了传说，怕是会担心自己的名声受影响。这位倒是别一格……也是，他都敢自己去圈钱，最后还能脱，是个不拘小节又聪慧的人儿。

“传闻说我喜女人，前些日陈阁老往家里走了一趟，送了几个男，我没碰，家母便有些担忧传闻成真，非要我娶一位正君回家。”云星腾叹息，“秦小公算是第一个，你的好友周宁公便是第二个……家里的画像还有不少。”

“尚武堂是陈阁老暗中扶持的势力，那猎场上与小公博弈的赵晗便是从尚武堂选去的人。上面应该是顺着赵晗这条线查到了些什么，这会儿大抵已经有官兵赶去尚武堂了。”

踩着雕着的实木楼梯往上走，不一会儿，便见到了那位睿亲王世女。

秦珰白他一，“你什么时候能机灵，公我就省心了。”

秦珰一震：“真的？”

秦珰却不以为意，反而笑说：“那岂不是和我一样？”

秦珰诧异：“今日要端了尚武堂？办了陈阁老？”这么突然？他什么消息都没收到呢。

至于不够聪明……秦珰已经够聪明了。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秦珰随即一笑：“我也不喜她，老算计我。”

秦珰没答应，只问：“你说明白些。”

“是，”云星腾一笑，“不过云京赌坊传说中的那位小公竟是秦家的嫡，这事传去，对小公不好吧？”

秦珰有些心动。他一直很想去看看。但萧明珠是不许他去那里的。

云星腾诧异地看向他：“我还以为小公敢易容去我家的赌坊圈钱，便不怕去尚武堂呢。”

大概睿亲王家里也得吧。

云星腾的笑容带着一丝霾：“是啊，都多亏了陈阁老。”

她一怔，笑着摇：“我不缺钱。”

秦珰咋：“那你比我还惨啊。”

很快，车停在了江岸边那名为‘望江亭’的茶馆外。

“公你又没隐疾，诶……这么一想，果真是传闻信不得。”

“你应该查了我不少事，云世女这一遭是想怎么样呢？我的确是赢了你家银，不过银是不可能还回去的了。”秦珰突然也就懒得装了，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

“我叫云星腾，虚长小公几岁，叫一声星腾也可。”她笑得温雅，连自来熟都令人觉不到唐突，“小时候也见过几面，但也许小公不记得了。”

“小公，我们世女已经在楼上等您了。”下人见了他，连忙迎了上来。

“怎么能说是圈钱呢？”秦珰眉微蹙，“本公凭本事赢的钱！既没千又没骗人！”

云星腾靠窗站着，形修长，瘦而不弱，一蓝衫直裾，连衣襟袖都绣着细的纹。

云星腾莞尔：“这倒是。”

“尚武堂背地里的勾当应该是让上查来了，这个时候差不多也就是去抓人了。”云星腾抿一笑，“原本还愁着这场戏一个人看太无趣，小公要不要一起去？”